一路上,我没问车要开去哪儿,这会儿蒙蒙细雨下得开始有点急,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左右摇摆的吱吱响。
孙反帝不停地扭头看着道路两边的参照物,嘴里嘟囔着地被淋湿就要费劲儿了,急的把车速加快,我猜应该是把那批明器给埋地里了。
我们对这里人生地不熟,东西交给谁保管,都没有交给土地爷保管稳妥。
十几分钟后,孙反帝把车拐进一片偏僻树林,在深入树林十几米后停车熄火。
这个树林不大,基本上都是野生酸枣树和杨树,杂草茂盛,外面还有几个野坟堆,距离镇子农村较远,就算杀人埋尸都是个好地方。
二叔最先下车,用手电筒照进林子扫了扫,以一个断头酸枣树为参照物,带着我们往里进,大概走了百十来步,停在一个树干间距较宽地方,扒开地上的一堆杂草,下面覆盖的是一块明显翻过的土壤。
与此同时,孙反帝也在旁边的草丛里扒出来两柄铁铲和一柄铁锹,递给我和二叔。
几个人也没说话,仅是一个简单的眼神交流,就开始抡起工具沿着新土的痕迹往下刨,许平安从二叔手里接过手电筒,负责扫视着四周望风。
这会儿蒙蒙细雨下得更急,整个树林只有雨点砸在树叶上的沙沙声,我们浑身也都被淋了个透。
最操蛋的是由于这场细雨把地浇湿,黏土粘在铁铲上甩都甩不掉,这比平时最少也要多费三倍的力,甚至还都不止。
好在是坑挖得不深,不到三十公分就挖到了下面覆盖的一块塑料布,二叔打了个手势停下,为了避免铁铲伤到明器,开始改成去用手扒,然后抓着塑料布的四个角,直接将其掀开。
十几个装着明器的麻袋被整齐码放在一平方的坑里,那股排泄物的粪臭味依旧还是很重,尤其是我们从坑里把麻袋抬出来,一人扛起一袋放在肩上,雨水把麻袋浇湿,顺着麻袋流出来的水更是骚臭冲鼻,把我恶心的胃里翻涌。
要是腐尸臭味,我们也就习惯了,但这种尿骚味,是真的没有一点抵抗力。
四个人强忍着恶心,来回往返了四次,把总共十六袋明器顺利搬上车,即刻原路返回,去跟金小眼儿汇合。
全程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金小眼儿看我们浑身泥泞不堪,身上还带着股粪臭味,第一句话就问我们:“日!你们把东西藏粪坑里了?大粪的腐蚀性大,这个你们不知道?”
知道,怎么能不知道!
当时我们就想过,有些明器常年被排泄物污染,也可能会造成不可修复的腐蚀而影响品质和价格,但当时由于事态紧急,也顾不上去看到底被腐蚀到了什么程度。
二叔也没解释,先把明器赶快装上车,外面摞上装海鲜的泡沫箱,又从驾驶室拎出几桶水浇上去,把制冷开到最低,不出三个小时就能结冰,把外面的泡沫箱全都冻在一起。
至于那股骚臭味,还是能明显闻得到。
干完这一切后,孙反帝站在车厢前,朝里嗅了嗅,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从嘴里憋出了一个字:“像!”
“像什么?”我纳闷的问孙反帝。
孙反帝说:“像是海鲜的味道,万一要是路上真遇到检查,咱们就说车里拉的是海鲜!”
说罢,孙反帝又冲金小眼儿竖起大拇指:“老金,你可真是我们的最佳后勤啊!用拉海鲜的车运货,这招绝对是我从业以来,见过最伟大的操作!”
而我听着孙反帝这话,则把心里的诧异全都写在了脸上,这么明显的骚臭味,哪点像海鲜了?所以忍不住问他:“你确定……知道海鲜什么味儿?”
孙反帝带着猥琐咧嘴一笑:“大富豪夜总会的海鲜啊,跟这不就是一个味儿的吗?”
“我操你个……”我一听孙反帝这话,立马就秒懂他的意思,小脑差点萎缩,刚张口又想到蒋晓玲还在旁边站着,又赶紧把后面的话给硬咽了回去,差点憋出内伤。
金小眼儿也忍不住噗嗤一笑,表情玩味的点头赞同道:“何止是像,是一模一样!不过大富豪夜总会的海鲜,应该没洗干净!”
“那咱们也解释,车上拉的海鲜都是没洗的呗!”孙反帝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又一脸认真道。
他越是这张认真脸,越让我怀疑,他是在开玩笑,还是真就认真的。
二叔也是看着孙反帝表情玩味的欲言又止,过去关上箱门,说冷气开的久味儿就没了,不用过于担心这个。
但关上箱门后,二叔终究还是没忍住,回头冲着孙反帝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平时注意点卫生,海鲜别乱吃!”
“呃?”
孙反帝看着二叔表情一愣,像是听懂了点什么,但又不确定的皱起眉,眼珠子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别磨叽了,上车!”二叔打断了孙反帝不确定的发愣,坐上了冷藏车,让孙反帝去开面包车,我和许平安也坐进了面包车里。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夜色里朝着国道的方向开,有了冷藏车的海鲜伪装,我们的心也就放松了不少。
不过孙反帝开车时,心里好像还在回味刚才二叔和金小眼儿说的那番话,眼珠子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眉头挑了又挑,终于还是忍不住扭头问我:“那个……这味道不像是大富豪的海鲜吗?”
我挑眉反问孙反帝:“你什么时候在大富豪吃过海鲜了?”
孙反帝一脸认真道:“你忘了,上次在大富豪点的那个渔家妹子?”
“嗯!”我点了点头:“那应该就是的吧……”
看孙反帝一脸天真,我也是真不忍心嘲笑他,主要是怕他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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