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现在是越来越懒得理会易中海了。以前年纪小,毛头小子一个,被这老头几句“院里长辈得敬重”“街坊情分比金贵”的话哄得团团转,真当他是掏心窝子为自己好,有事没事总爱往他跟前凑。可如今经的事多了,眼里的雾早就散了,哪还看不清他那点弯弯绕——表面上顶着“一大爷”的名头,道貌岸然地讲规矩、说情理,实则满肚子都是算计,总想把自己拿捏在手里,需用的时候当枪使,想往上爬的时候就踩着自己当梯子,那点心思,藏都藏不住。
这会儿见易中海又亦步亦趋地跟过来,脸上挂着那副“我有话要问你”的架势,何雨柱心里先腻歪上了,语气里难免带了点疏离,甚至懒得抬头看他:“易大爷,我这就是下班路上碰见丁师傅,站那儿随便聊了两句车间的事,能有什么新鲜事?您要是找我有正经事,就痛痛快快直说;要是没别的,我还得赶紧回家呢,雪瑶还等着我吃饭。”
易中海被他这直白又带着点冲的态度噎了一下,脚步顿了顿。心里暗忖:这小子真是变了,翅膀硬了就不认人了!以前跟自己说话,哪敢这么横着?有事没事都愿意跟自己念叨念叨,把自己当亲大爷似的。如今倒好,还没问两句就想往外推,看来是真把尾巴翘起来了。
他压下心里那点不快,故意放缓了语气,眼角的皱纹堆起来,带着点长辈的“关切”,话里却故意往丁建国身上引:“柱子啊,不是我说你,你跟丁建国走那么近干啥?那小子看着油嘴滑舌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说昨天捐款的事,本来我都把街坊们说动了,就等着开大会凑点钱帮贾家一把,结果呢?全被他搅黄了!你说说,他干这事地道吗?眼里还有没有街坊情分?”
何雨柱听得直皱眉,眉头拧成个疙瘩,实在不明白易中海怎么总跟丁建过去不去,好像丁建国挖了他家祖坟似的。“易大爷,您有话就直接说,别绕这些弯子。我倒觉得丁师傅是个实在人——就说上次郑雪瑶在胡同口被俩小混混堵着,院里那么多爷们儿都站那儿看笑话,就人家丁师傅二话不说,抄起墙角的拖把就冲上去了,那份胆气,院里谁有?您咋就看不见呢?”
易中海被堵得一噎,脸有点挂不住,知道在丁建国这事上占不到便宜,再扯下去只会让自己下不来台,索性直奔主题。他脸上堆起长辈特有的恳切,声音都放软了:“柱子,咱们都是一个院住着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谁家里还没个难处?你看贾家那光景,秦淮茹马上要去轧钢厂上班了,车间里的活儿多沉啊,搬铁疙瘩、扛钢管的,她一个女人家,还得顾着棒梗、小当、槐花三个孩子,不容易啊。你现在在后厨是响当当的大厨,说话有分量,能不能跟上面说说,把她调到后厨?哪怕洗个菜、切个肉呢,总比在车间扛铁疙瘩强,你说是不是?”
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果然是为这事。他早就料到了,秦淮茹自己求不动他,定会搬易中海出来当说客,这俩人一唱一和的把戏,他见得多了。
“易大爷,这事我上次就跟秦淮茹说过了。”何雨柱语气平淡,听不出啥情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其一,我就是后厨的一个大厨,管着炒菜的锅铲,不是食堂主任,人事调动那是厂长和人事科的事,我说了不算;其二……”
他话没说完,易中海就急着插话,生怕他说出更拒绝的话:“你跟杨厂长关系那么铁!上次厂里聚餐,杨厂长还特意端着酒杯跟你碰呢,一口一个‘柱子师傅’,多器重你!你去跟杨厂长提一句,这点小事还能办不成?你可是厂长跟前的红人啊!”
何雨柱看着易中海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只觉得可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歪头看着易中海,眼神里带着点了然的通透:“易大爷,杨厂长是器重我,但这不代表我能仗着这点情分胡来,拿着厂里的规矩当摆设。别人我或许能帮,但秦淮茹,不行。”
“为啥不行?”易中海嗓门不自觉拔高了些,带着点急了的意味,“咱们都是一个院的,她以前也没少帮你啊!你忘了小时候你妈不在家,是谁给你缝补衣裳的?是谁在你饿肚子的时候,端着碗窝窝头给你送过来的?”
何雨柱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来,他歪头看着易中海,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易大爷,您要是不提这个,我还真不想说。秦淮茹帮我缝过几件衣裳?屈指可数吧。可她从我家拿了多少菜?棒梗偷了我多少回白面、摸了我多少块肉?这些事我以前没计较,不代表我不知道。她说帮我打扫卫生,哪次不是扫完地就揣着我家的鸡蛋、拿着我家的粮票走的?这就是您说的‘没少帮我’?”
一连串的话像连珠炮似的,又快又准,把易中海怼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像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张着嘴喘气。
何雨柱看着他那副窘态,心里没半点同情,继续说道:“怎么,没话说了?这就是秦淮茹对我的‘帮助’,您心里没数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