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野找到吴志强询问师大爷李洪武家的情况，吴志强叹了口气：“李师兄前些年就走了，他儿子现在还经营着武馆，只不过你那个没正式拜师的徒弟是个叛逆性子。”
“李家也算是武术世家，可这小子死活不练武，非得学说相声，自己还找了个师父。李师兄和他儿子觉得对不住你，也就没脸和你联系。”
王野耸耸肩：“这有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孩子有自己的梦想，当家长的支持就行，牛不喝水强按头，对谁都不好。改天我和李庚联系一下，就算我和他儿子没有师徒缘分，咱也是同门，该走动还是要走动。”
吴志强“嗯”了一声，好奇地问道：“你小子怎么想起这档子事儿了？”
王野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赵爷爷让我收徒。”
吴志强脸色一板，郑重点头：“是该收徒了，你小子也是，这么多年就不知道上心留意，害得我连个徒孙都没着落。”
王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家景轩和岁岁不算？他们喊你师爷的时候，你美得不行，尤其是我家岁岁一叫，你那嘴都快咧到耳根后头去了。”
吴志强恼羞成怒地骂道：“滚滚滚，这不一样。”
王野收徒的消息很快便在他这个圈子里传遍了，第一个找上门的就是黄飞龙。王野看着他急火火的样子，不紧不慢地问道：“龙哥，怎么说你现在也是暗卫的高层，还这么风风火火的，像什么样子？”
黄飞龙毫不在意，直截了当地问道：“小野，咱这交情不用我废话吧？当初你说我家我家砚舟没有练武的天赋，行，我不说什么，谁让他没这个命。现在你要收徒，我孙子你必须算一个。”
王野瞪大眼睛：“龙哥，亮亮踏马是干孙子，我再收他当徒弟，这辈分怎么算？还有，我说的不清楚吗？想练武年龄最少也得十岁，亮亮才三岁，怎么练武？”
黄飞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那我不管，你也说我是暗卫的高层，结果我家连一个练武的都没有，合适吗？”
“就算我家亮亮年纪小，这个名额我也得先占上。凭什么强子家那傻小子就能练武，我家的就不行？”
王野咬牙切齿道：“强子家小子也是赵爷爷教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也不看看曹武那身材，跟强子一模一样，天生就是练八极拳的料，就算我不说，赵爷爷也得让我收为徒弟。”
可黄飞龙根本听不进去，脸上的蛮横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委屈，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唉声叹气地诉起苦来：“我这辈子没别的念想，就想让家里人能有个傍身的本事，砚舟没天赋，我认了。我也知道三岁小，可我就是怕，怕等他长大了，你收徒的名额满了，怕他错过了这个机会，我到时候连后悔的地儿都没有。”
“当初你让我跟着去港岛，我可是一点儿都没犹豫，好好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这一去就是二十多年，不看别的，就看我这么多年任劳任怨，你也得给我家亮亮一个机会。”
王野的火气“腾”的一下窜了起来，指着黄飞龙的鼻子怒骂道：“你还要不要那张老脸？你跟着老子去港岛亏待你了吗？住着大别墅，给你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你媳妇儿掌控港岛最大的拍卖行，儿子毕业就进了人和集团。”
“你自己就更不用说，咱们这帮兄弟中，除了我数你级别最高。小白哥、螂哥，甚至熙哥和峰哥谁不羡慕你？你还腆着脸跟我抱怨，合适吗？”
黄飞龙也知道自己理亏，可依旧嘴硬道：“那，那我也是给你当牛做马半辈子。”
王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耐着性子跟他讲道理：“龙哥，我不是故意驳你面子，收徒这事儿真不能含糊。第一，辈分不能乱，亮亮喊我干爷爷，我再收他当徒弟，以后砚舟见了我，是喊我兄弟还是喊我干爸？传出去人家得笑话咱们圈子乱了规矩。”
“第二，练武不是闹着玩的，三岁的孩子骨骼都没长开，连站桩都站不稳，真要是强行练，伤了筋骨，这辈子都没法再碰武术，你忍心吗？”
他顿了顿，又放缓语气：“我知道你盼着家里有个练家子，可也得看孩子的情况、看时机。等亮亮再大些，我先帮他打基础，教他些强身健体的法子，要是他真有天赋，到了年纪，我自然会考虑，这总比现在硬来强吧？”
可黄飞龙就是油盐不进，要么低头叹气，要么就翻来覆去说“咱这交情”“我就求你这一次”，到最后甚至耍起了赖，往地上一坐，说王野不收亮亮，他就不走了。
王野看着他这副无赖模样，又气又好笑，折腾了大半天，嗓子都快哑了，也没能说通。他知道黄飞龙让后辈中出个练家子几乎成了执念，否则向来体面的黄飞龙也不会用上这种老娘们儿的手段。
沉默了许久，王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终是松了口，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别在这儿耍赖了，我退一步。”
黄飞龙瞬间眼睛一亮，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你答应收亮亮了？”
王野白了他一眼，语气严肃起来：“别高兴太早，我还是那句话，三岁太小，不能正式收徒，也不能练正经的武术套路。这样，等亮亮满十岁，身体发育得差不多了，也能懂事分辨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武术，到时候我收他当徒孙。”
黄飞龙这些年在港岛，早就把自己锻炼成了老狐狸。王野的话刚说完，他就听出了里面的陷阱，什么叫“是不是真的喜欢武术”？也就是说，他孙子要是不喜欢，也就不用收为徒孙了。
黄飞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孩子喜不喜欢还不是耳濡目染，明天我就联系砚舟，让他把亮亮给我送回来。”
“我再把你新宅子旁边的院子买了，到时候咱两家就是邻居，我天天带着亮亮去你家看着你教徒弟，我就不信他不喜欢，男孩子就没有不喜欢舞枪弄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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