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爷爷看着王野满脸失落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有什么，我自己都不在意，你有什么好失望的？”
“我这一辈子比谁过得都精彩，为国家奋斗过，为了爱人坚守过，为了后辈庇佑过。”
“现在我为之奋斗的国家正在繁荣发展，我坚守的爱人陪我走过了最温馨的时光，我庇佑的后辈青出于蓝，我有什么不知足的？”
说到这里，赵爷爷猛地顿了一下，长长的叹了口气：“如果说我这辈子还有什么遗憾，那就是不能看着咱们这一脉开枝散叶，发扬光大。”
王野心头一紧，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站起来：“赵爷爷，我还有事儿.......”
赵爷爷立刻装作一副萎靡的样子，有气无力道：“哎~，老喽！都开始惹人嫌喽！”
王野都已经转过了身子，抬起的脚停在半空，生生的转了回来，苦着张脸：“赵爷爷，咱这怎么就不算开枝散叶呢？我在暗卫教出来那么多人，暗劲中期都有不少，说是桃李满天下也不为过，这还不是发扬光大吗？”
赵爷爷瞪大眼睛，声音都提高了两分：“那能一样吗？暗卫里那些连记名弟子都算不上，我说的是亲传弟子，你也老大不小，现在更是突破到了化劲，就不能正儿八经收几个徒弟吗？”
王野低着头嘟囔道：“教徒弟比养儿子都费劲。”
赵爷爷重重地哼了一声：“说什么呢？大点儿声。”
王野急忙否认：“啥也没说，啥也没说。”
赵爷爷又叹了口气：“咱这一脉难啊，我就收了你师父一个徒弟，可好死不死的你师父还是个蠢货，连个徒弟都教不明白。”
“也是老天有眼，让我发现了你小子。你是不知道，当初我知道你天赋过人后有多高兴。我就这样看着你一步步突破，没想到现在更是突破到了化劲期。放在古时候，这可是能开山立祖的境界。”
“可也不知道咱这一脉是造了什么孽，你们这一辈儿师兄妹三个，连一个正经收徒的都没有。”
“强子我就不说了，那傻小子还不如你师父，自己练武还行，可要是收徒授业，那不是误人子弟吗？”
“还有小璎这个臭丫头，一门心思放在她男人和孩子身上，要不是有暗卫这份工作，我都怀疑她会不会荒废了这一身功夫。”
见老头儿越说越激动，王野是真怕赵爷爷弄假成真，再真气出个好歹，急忙改口：“收，师弟师妹不收徒弟我收，多大点事儿，您老等着，我保证给您收他十个八个。”
这话一出，赵爷爷瞬间精神抖擞，刚才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睛亮得像淬了光，一把抓住王野的胳膊，力道大得根本不像个年迈的老人：“你小子说的是真的？可不许哄我老头子开心！”
王野被抓得胳膊生疼，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真的真的，绝不哄您，收十个八个，绝不食言。”
他心里却在打鼓，十个八个？别说教了，光是挑徒弟就得费不少功夫，更别提还要倾囊相授，想想就头大。王野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道：“不过咱得丑话说在前面，您也知道，找一个有资质的徒弟不容易，我可不会随随便便收徒，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这一点赵爷爷绝对认同：“对对对，宁缺毋滥，不过你小子可不能敷衍我，你得用心地去找，资质好的徒弟都是找出来的，天上可没有掉馅饼的事儿。”
王野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脯：“我不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赵爷爷看着王野耍宝一样的表情，翻了个白眼：“这么大岁数，还这么没正行，也不嫌丢人。”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王野才离开。当天晚上，陈洛兮看着满脸愁容的王野，轻声问道：“怎么了，工作不顺利吗？”
王野叹了口气：“和工作没有关系，赵爷爷让我为八极拳这一脉开枝散叶。”
陈洛兮仿佛受惊的兔子，急忙往旁边挪了一下，满脸警惕道：“赵爷爷咋想的，咱俩现在可都四十六了，眼瞅着快五十岁的人，还怎么开枝散叶，不是有了景轩和岁岁了吗。”
王野转头看向自己的傻老婆，强忍着笑意解释道：“想什么呢，赵爷爷是那种为老不尊的人吗？他是让我收徒，传承衣钵。”
陈洛兮老脸一红，一巴掌拍在王野的胳膊上：“收徒就收徒，说什么开枝散叶。”
王野苦笑一声：“你当徒弟是随便收的吗？天赋，品性缺一不可。”
陈洛兮猛地想起：“我记得你应该有一个徒弟来着，就是津门那个师大爷家的孙子。”
王野点点头：“咱们结婚后就去了港岛，师父倒是和师大爷家有联系，只不过这么多年他家没有提这事儿，我也懒得收徒，就一直没当回事儿。”
陈洛兮想了一下继续道：“你也可以先在这帮兄弟的孩子中选一选，天赋可能说不准，但是毕竟知根知底，品性肯定没有问题。”
王野想了一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仨俩有天赋的，最起码能暂时堵上赵爷爷的嘴。”
“你是没见，今天老头儿给我整的这一出，比起那些催生的父母都夸张，大有我要是不答应，就是欺师灭祖一样。”
陈洛兮听着，忍不住笑出了声：“都说老小孩，老小孩，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赵爷爷是年龄越大越像小孩。你也别发愁了，周末把孩子们叫到咱家，你试试他们的底子，不就知道了？就算暂时挑不出好的，也能先教他们些基础，总比你对着赵爷爷束手无策强。”
王野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他心里清楚，赵爷爷的遗憾，其实也是他的责任。赵爷爷年事已高，这一脉的担子，终究是落在了他的肩上。只是一想到要手把手教徒弟，要操心他们的品性、督促他们的功夫，他就忍不住头疼。
想想这些年赵爷爷没少为他费心，如今轮到自己，才懂这份不易。可也不能真让赵爷爷这一脉八极拳在自己手上断掉，就算再不愿意，也要硬着头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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