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孙玉国面红耳赤。他指着钱多多,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孙老板心里清楚!”钱多多哼了一声,将一筐优质扶芳藤往王宁面前一放,“这些藤,分文不取,就当我为青溪村乡亲尽份心!”
村民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孙玉国。那目光里的鄙夷和不满,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孙玉国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再也撑不住面子,狠狠瞪了郑钦文一眼,啐了一口,转身就走。刘二和郑钦文对视一眼,也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村口响起一片哄笑声。王宁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知道,这场关于扶芳藤的风波,他已经赢了一局。但他更清楚,守住百草堂的名声,守住这份医者仁心,才是刚刚开始。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在桌上的扶芳藤上,翠绿的叶片泛着光,像一串串希望的翡翠。
孙玉国几人灰溜溜走后,村口的喧闹非但没减,反倒越发热烈起来。村民们围着长桌,你一言我一语地打听扶芳藤的用法,有人惦记着家里老人的风湿骨痛,有人想着备些给顽皮的孩子治磕碰。
王宁耐心地一一解答,张娜则在一旁铺开纸笔,将扶芳藤的配伍禁忌、炮制方法细细写下来,张贴在槐树的树干上。“大伙儿记好了,”她扬着声音叮嘱,“扶芳藤虽好,却有一样要紧的禁忌——孕妇忌服,千万不能乱用。”
人群里有人点头应和:“张姑娘说得是,用药哪能马虎,还是百草堂心细。”
张阳师叔这时已经蹲在地上,手把手教几个后生辨认扶芳藤。他指着叶片边缘:“瞅准了,这好藤的齿痕浅得几乎看不见,叶是革质的,摸上去厚实有劲儿;那些蔫了吧唧的,叶薄易烂,断口也没胶丝,全是没用的次品。”
王雪抱着一捆新鲜的扶芳藤,正和几个大娘打趣:“婶子们要是喜欢,回去也能在院墙根种点儿,这藤泼辣得很,攀着墙就能长,开春还能开小白花,好看又实用。”
正说着,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外挤进来,是邻村的王大嫂。她前些日子摔了一跤,胯骨处瘀青肿了老大一块,贴了好几天膏药都不见好,今日听说百草堂义诊,特意赶了过来。
王宁让她坐下,取过几片扶芳藤鲜叶,又加了少许红花、当归,一同捣烂,敷在瘀青处,用棉布仔细裹好。“这方子活血消瘀,你回去每日换一次药,不出三日,瘀青就能散了。”他一边忙活,一边嘱咐。
王大嫂摸着裹好的胯骨,感激得眼圈泛红:“王大夫,真是麻烦你了。先前听人说百草堂用野藤子糊弄人,我还半信半疑,今日一看,才知是有人存心造谣。”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一片附和。“那孙玉国就是眼红百草堂生意好!”“济生堂的药贵得离谱,治个感冒都要掏半两银子,哪比得上百草堂实在!”
人群的议论声里,满是对百草堂的信服。王宁听着这些话,心里暖暖的,他看向身旁的张娜,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皆是欣慰。
日头渐渐爬到头顶,义诊的人渐渐少了。钱多多正指挥着两个后生,把车上的扶芳藤搬进百草堂的后院,嘴里还念叨着:“这些都是挑最好的采的,根正叶茂,够你们用一阵子了。”
王宁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钱老哥,今日多亏了你仗义执言。”
“嗨,这话见外了。”钱多多摆摆手,咧嘴一笑,“我钱多多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公道。孙玉国那号人,想靠着以次充好坑人,我瞧着就不舒坦。”
两人正说着,就见林婉儿领着一个人走了过来,那人低着头,正是早上被抓住的郑钦文。他手里攥着一个布包,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道:“王……王大夫,这是我赔给你的扶芳藤,都是……都是好的。孙老板他……他让我来道歉。”
原来孙玉国回去后,越想越觉得理亏,又怕这事闹大了坏了自家药铺的名声,只好让郑钦文来赔罪。
王宁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些新鲜的扶芳藤。他看着郑钦文局促的模样,摆摆手笑道:“知错能改就好。回去告诉你家老板,行医做生意,靠的是良心,不是歪门邪道。”
郑钦文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转身一溜烟跑了。
林婉儿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算他识相。”
夕阳西斜的时候,百草堂终于安静下来。后院的晒场上,新采的扶芳藤被摊开晾晒,翠绿的叶片在余晖里泛着柔和的光。王宁、张娜、王雪、张阳和钱多多,围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米酒。
张阳师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着说:“今日这一出,真是大快人心!这扶芳藤,攀墙能活,救人能灵,果然是好东西!”
钱多多跟着附和:“可不是嘛!往后我这药材铺,扶芳藤管够,保准让百草堂的好药,惠及更多乡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