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百草堂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孙玉国倒打一耙,把王宁说得一无是处,刘二则在一旁煽风点火,说百草堂用野藤子骗人钱财。王雪气得满脸通红,林婉儿更是撸起袖子要和他们理论,王宁却抬手拦住了众人,目光沉静地扫过围观的村民,声音朗朗:“是不是劣质药材,是不是糊弄人,明日我在村口摆下义诊台,让大家亲眼看看,这扶芳藤到底有没有效!”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孙玉国见状,心里暗暗冷笑,他倒要看看,这王宁能玩出什么花样。
夜色渐深,百草堂的灯还亮着。王宁看着竹匾里被换掉的扶芳藤,又看了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眉头紧锁。他知道,明日的义诊台,不仅是为了证明扶芳藤的药效,更是为了守住百草堂的名声,守住乡亲们的信任。而这场由一株小小的扶芳藤引发的风波,才刚刚拉开序幕。
天刚蒙蒙亮,青溪村的村口老槐树下就热闹了起来。
几张长桌拼在一起,上面摆着新鲜的扶芳藤、晒干的藤茎、碾碎的药粉,还有熬好的汤药,袅袅热气混着草木清香,飘得老远。王宁一袭青布长衫,站在桌后,神情沉稳。张娜守在一旁,手里捧着厚厚的医书,不时低声叮嘱他几句用药禁忌。王雪则搬了个小板凳,手里攥着一把折扇,活脱脱一副“掌柜助理”的模样。
“都来瞧都来看啊!百草堂今日义诊,专治跌打损伤、气血瘀滞,分文不取!”王雪清脆的嗓门一喊,原本还在观望的村民们,呼啦啦围上来大半。
人群外,孙玉国带着刘二和郑钦文,倚在对面的土坡上,抱着胳膊冷笑。郑钦文缩着脖子,小声嘀咕:“老板,这王宁莫不是疯了?真敢当众摆弄那破藤子?”
“疯?他是被逼得没辙了!”孙玉国捻着胡子,满眼不屑,“等会儿看他出丑,我倒要让全村人都知道,他那百草堂,就是个糊弄人的幌子!”
说话间,人群一阵骚动,只见张阳师叔背着个药篓,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往长桌旁一站,拿起一株扶芳藤,扬着嗓子喊:“老少爷们儿,都瞅仔细了!这玩意儿,可不是什么野藤子,它大名扶芳藤,还有个别号,叫土杜仲!”
他说着,指尖一用力,将扶芳藤的茎秆掐断。断口处立刻涌出细密的胶质丝,在晨光里泛着莹白的光,像极了杜仲的胶丝。村民们啧啧称奇,不少人凑上前去看稀罕。
“瞧见没?”张阳师叔一拍大腿,声音更洪亮了,“这胶丝,黏得住筋骨,黏得住瘀血,就是黏不住那些昧良心的墙头草!”
这话一出,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谁都听得出,这话是冲着孙玉国去的。孙玉国的脸瞬间黑了,狠狠瞪了张阳一眼,却没敢搭话。
王宁趁势上前,指着桌上的扶芳藤,耐心讲解:“这扶芳藤性微温,味甘苦,归肝脾肾经。外敷能止血消肿,内服能舒筋活络。昨日老李的脚踝、张婶的瘀滞、小石头的伤口,全靠它解了急。”
话音刚落,就见老李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挤了进来。他走到桌前,当着众人的面,慢慢挪开拐杖,试着走了两步。虽说还有些踉跄,但比起昨日的动弹不得,已是好了太多。
“大伙儿瞧瞧!”老李激动地红了脸,“昨日我这脚踝肿得像馒头,疼得直打滚,王大夫用扶芳藤一敷一熬,今儿就能下地走了!孙老板说这是野藤子?我看呐,比他那金贵药材管用多了!”
紧接着,张婶也来了。她原本蜡黄的脸色,此刻竟透出几分红润。她攥着王宁的手,一个劲儿道谢:“王大夫的方子真是神!昨儿喝了一碗药,今儿肚子就不疼了。这扶芳藤,真是咱庄稼人的救命草!”
小石头更是被娘抱在怀里,额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他手里攥着块糖,脆生生地喊:“藤藤叶子好,不流血啦!”
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夸赞扶芳藤的神奇,看向王宁的眼神里,满是信服。王雪趁机拿起一株扶芳藤,学着城里货郎的腔调吆喝起来:“家人们,走过路过别错过!这扶芳藤,攀墙能活,救人能行,居家旅行必备良药,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她这俏皮的模样,逗得众人哈哈大笑,连原本有些拘谨的气氛,都变得热络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钱多多骑着头小毛驴,车后载着满满一筐扶芳藤,风尘仆仆地赶来。他翻身下驴,拱手笑道:“王老弟,我来迟了!你要的上等扶芳藤,我全给你拉来了!”
钱多多说着,走到桌前,拿起一株枯萎的扶芳藤——正是昨日郑钦文换掉的那些,又拿起自己带来的鲜藤,对比着给众人看:“大伙儿瞧清楚!好的扶芳藤,叶片革质发亮,边缘齿痕浅,掐断有胶丝;孬的呢,叶黄茎干,一捏就碎,半点胶丝都没有!”
他话锋一转,看向孙玉国,似笑非笑:“说起来,前几日孙老板还找我买这劣质扶芳藤,想用来以次充好,被我一口回绝了。我钱多多做生意,讲究的是货真价实,绝不做亏心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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