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晨回京了,用不了几个月,他和韩乐瑶这对儿恩爱的小夫妻就要做父母了。
宁古塔这边,林青青也有了身孕,夜云州和他的姨母巴夫人小心翼翼照顾着,就盼着她生下一个健健康康,聪明可爱的宝宝。
秦毅不禁有些心动了。
他是林青青的师兄,跟顾晨和夜云州年纪相仿。
这两个人都要当爹了,他却还是孑然一身呢!
虽然他没有见过爹娘,是师父把他抚养长大成人的。
但是,他那没见过面的父母,应该也希望自己子孙延绵吧?
还有师父,他一定也希望神农谷后继有人,把师门的医术发扬光大。
青青这丫头,在医术上有些天赋,不过她更多的心思放在了经商和务农上。
而她的夫君夜云州,身为朝廷二品将军,大概也会全力培养儿子成为驰骋疆场的勇将。
所以,他身上担负着两重责任。
既要为秦家传承香火,又要为神农谷培养下一任接班人。
如此说来,他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他跟柳如烟两情相悦,这人选有了,接下来就是准备一个盛大的仪式了。
他还没出生,就父母双亡。
是师父听到了坟里婴儿的啼哭声,才把他刨出来的。
柳如烟原本也是官家小姐,是在父亲染病身亡之后,被恶毒的嫡母买到烟花之地。
这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凭着她亲娘传授的顶级刺绣技术保住了清白之身。
可惜这丫头识人不清,险些被一个无情无义的读书人污了名声。
好在她遇到了林青青,帮她摆脱了麻烦,带她离开了是非之地,在京城成为了锦绣阁的阁主。
后来,她又追随林青青来到了宁古塔,他们才得以相识相知相爱。
两个孤独的灵魂靠近,他们就谁也不会再孤单了。
秦毅就想着,他该正式向柳如烟提亲了。
宁古塔的春天来得迟,却来得烈。
一入四月,冻了一冬的黑土地开始化冻,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股子腥甜的潮气。
院子里那棵老榆树冒了嫩芽,篱笆根底下钻出一丛丛青绿的马齿苋。
几只红狐在栅栏里头撒欢儿,追着几只早起的麻雀,扑了一嘴毛。
秦毅蹲在院子里,手里攥着一把去年贮藏的榛子,正要把狐狸唤过来,余光瞥见柳如烟从屋里出来了。
她今儿穿了一件水红的春衫,是前些日子新做的,料子轻薄,风一吹就贴在身上,显出细细的腰身。
手里捧着一件月白色的细布衣裳——是他的换季新衣,浆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又做了什么?”秦毅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碎屑,凑过去看。
柳如烟把那叠衣裳往他怀里一送:“春衫,试试合不合身。天热了,你那件棉袄该换下来了。”
秦毅嘴角含笑,站得笔直,任她把新衣裳抖开,往他身上披。
是件薄薄的春衫,针脚细密,领口袖口还绣了淡淡的云纹——他认得这针法,是柳如烟最拿手的。
“不是说先给世子妃和青青做坎肩么?”他低头看着身上的新衣裳,心里头涌上一股暖意,“怎么先给我做上了?”
柳如烟正低头整理他袖口的褶子,闻言抬头浅浅地笑:“狐毛还攒着呢,得再养一年才够。再说,世子妃和青青如今都有了身孕,肚子一天天大了,做了衣裳很快就不合身了。”
秦毅一愣:“那……”
“我给她们肚子里的孩子做。”柳如烟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笑意,“小衣裳费不了多少料子,狐毛软和,正好给孩子做件小坎肩。等明年开春,孩子生下来,刚好能穿。”
秦毅听着,心里头忽然软成一片。
他看看自己身上簇新的春衫,又看看柳如烟认真的眉眼,半晌才憋出一句话:“那你呢?你给自己做什么?”
柳如烟笑了笑,抬手理了理他的衣领:“我有身上这件就够了。”
秦毅没说话,一把攥住她的手。
栅栏里头,那两只成年红狐又挨在一起晒太阳,公狐用脑袋蹭着母狐,母狐眯着眼,一脸的惬意。
“咱们也该成亲了。”秦毅的声音低下来,“以后我也天天守着你。”
柳如烟垂下了眼睛,嘴角却弯了起来。
风吹过院子,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远处传来几声布谷鸟叫,一声长一声短,是那么的熟悉和亲切。
“狐毛的事你别急。”柳如烟靠在他肩头,轻声说,“你那几只狐狸,毛色好,再养一年,攒够了,给两个孩子各做一件好的。世子妃和青青的,我想着给她们做一件漂亮的斗篷。”
秦毅低头看着她,心里头热乎乎的。
他指了指那两只狐狸笑:“你看它们亲亲热热、恩恩爱爱的。将来咱们也要像它们一样,你给我生四五只小崽子——”
“什么崽子?”柳如烟腾地红了脸,“狐狸生的叫崽,我生的是孩子!”
秦毅一歪身子躲开她作势要打的手,笑得眼睛都弯了,手里的榛子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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