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目光在新宇和李明之间来回扫视,殿内的烛火在他眼中跳跃,映出一片深不可测的暗影。他缓缓踱步回到案几前,指尖轻轻敲击着那只盛满毒酒的青铜爵。
十日。嬴政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既然新宇说有特殊方法可以查验竹简,那朕就给你们这个机会。
李明心中一松,正要叩首谢恩,却听嬴政继续说道:但在这十日内,韩非必须关押在死牢,不得与任何人接触。若十日之后,你们拿不出确凿证据...
臣愿与韩非同罪。李明毫不犹豫地接话。
新宇也立即躬身:臣亦同。
嬴政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殿外:传令下去,暂缓行刑。将韩非押回云阳狱死牢,严加看管。
殿外的侍卫领命而去。李明和新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迫。
你们可以退下了。嬴政背过身,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冷淡,记住,只有十日。
臣告退。
走出咸阳宫,夜风扑面而来,李明这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好险。新宇长舒一口气,若不是我及时赶到,韩非此刻恐怕已经...
李明摇头: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十日时间太短,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兄长打算从何处入手?
你负责查验那些密信,找出伪造的证据。我这就去找蒙毅,请他帮忙调查李斯门客赵阙近日的行踪。
新宇点头:我这就回工坊,用显微镜仔细查验那些竹简。只要是人造的假,就一定会留下破绽。
二人分头行动。新宇直奔工坊,而李明则转向蒙毅的府邸。
蒙毅听闻李明的来意,眉头紧锁:李大人,此事牵扯太大。李斯如今深得大王信任,若无确凿证据,贸然调查他的门客,只怕会打草惊蛇。
正因如此,才需要蒙将军相助。李明恳切道,韩非之才,关乎大秦未来。若因小人构陷而错失如此大才,岂不可惜?
蒙毅沉吟片刻:我明白李大人的苦心。这样,我派几个可靠的手下,暗中调查赵阙近日的行踪。但此事必须秘密进行,绝不能走漏风声。
多谢蒙将军!
与此同时,云阳狱内,韩非对刚刚发生的生死危机一无所知。他正借着牢房内微弱的油灯光亮,在竹简上奋笔疾书。
法不阿贵,绳不挠曲。法之所加,智者弗能辞,勇者弗敢争...
写到此处,他忽然停笔,长叹一声。这些理念,与秦国现行的严刑峻法颇有出入。他深知自己的主张在秦国难以完全实现,但作为一名学者,他必须坚持真理。
牢门外传来脚步声,韩非抬头,看见狱卒端着一壶酒走了进来。
韩先生,该用膳了。狱卒将酒壶放在地上,眼神闪烁。
韩非敏锐地察觉到狱卒的异常,但并未点破,只是淡淡道:放下吧。
狱卒迟疑片刻,低声道:韩先生,这酒...还是趁热喝为好。
韩非目光一凝,立刻明白了狱卒的暗示。这壶酒,恐怕就是传说中的毒酒。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多谢提醒。不过,韩某尚有未完成之作,这酒,还是稍后再饮吧。
狱卒面露难色,但见韩非态度坚决,只好退了出去。
狱卒走后,韩非看着那壶酒,心中百感交集。他早已料到在秦国的处境凶险,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新宇工坊内,烛火通明。新宇将那些所谓的密信摊在桌上,用自制的显微镜仔细查验。这种显微镜虽然简陋,但足以将竹简的纤维放大数倍。
果然...新宇喃喃自语。在显微镜下,这些竹简的纤维新鲜饱满,完全没有历经岁月该有的干枯迹象。而且,竹简表面的痕迹,明显是用特殊药水浸泡所致。
新宇,有发现吗?李月端着茶水走进来,关切地问道。
这些竹简都是新近制成的。新宇指着显微镜下的样本,你看,纤维还很新鲜,绝不可能是存放多年的旧物。
李月凑近查看,点头道:这个证据应该足以证明密信是伪造的。
新宇却摇头:还不够。我们还需要找到制作这些假竹简的工坊,以及指使之人。
这可如何找起?咸阳城内竹简工坊少说也有十几家。
新宇沉思片刻:云娘不是擅长打探消息吗?请她帮忙,应该能查到线索。
李明从蒙毅府中回来时,已是深夜。老忠等在门口,见他回来,急忙迎上前:大人,云娘已经去打探消息了。她说城南一带的工坊,她都有熟人,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李明点头:辛苦她了。顿了顿,他又问,韩非那边有什么消息?
据狱中眼线回报,毒酒已经送去,但韩非并未饮用。狱卒也不敢强逼。
李明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但是大人,十日时间实在太短。若十日内找不到确凿证据,不仅韩非要死,您和新宇大人也...老忠欲言又止。
李明苦笑:事已至此,只能尽力而为。我相信,真相总会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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