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咸阳宫深处,嬴政独自站在殿内,手中把玩着一只青铜酒爵。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阴晴不定的面容。案几上,摊开着那些所谓的韩非密信。
“韩非啊韩非...”嬴政低声自语,指尖轻轻划过竹简上那熟悉的笔迹,“朕待你以诚,你何以负朕?”
殿外传来脚步声,内侍躬身禀报:“大王,李斯大人求见。”
“宣。”
李斯快步走入殿内,躬身行礼后,目光落在嬴政手中的酒爵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大王可是在为韩非之事烦心?”
嬴政冷哼一声:“李斯,你呈上的这些密信,可敢保证绝无虚假?”
李斯神色一凛,郑重道:“臣以性命担保,这些密信千真万确。韩非身为韩国公子,终究难改其志。他表面归顺大秦,实则暗中与韩国旧贵族勾结,意图不轨。若非臣及时发现,只怕...”
“只怕什么?”
“只怕韩非会借着与大王朝臣往来的机会,窃取我大秦机密,助六国反秦啊!”
嬴政眼神一厉,手中酒爵重重顿在案几上:“好个韩非!朕念他才学,欲以重任相托,他却如此回报于朕!”
李斯见状,趁热打铁道:“大王,韩非之罪,依秦律当处极刑。若不严惩,只怕六国使臣都会以为我大秦可欺。”
嬴政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赐酒。”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森然杀意。
李斯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迟疑:“大王,这...是否要再核查一番?毕竟韩非才学卓着...”
“才学卓着?”嬴政冷笑,“才学越高,危害越大。去办吧。”
“诺。”李斯躬身领命,退出殿外。
与此同时,李府内,李明正与新宇密议反击之策。
“兄长,云娘已经查明,城南那家竹简工坊近日确实接了一笔大单,要求仿制古旧竹简。工坊主人说,下单之人身形与李斯的门客赵阙极为相似。”
李明点头:“这是个重要线索。只要找到工坊主人作证,就能揭穿李斯的阴谋。”
话音刚落,老忠急匆匆闯入书房,面色惶急:“大人,不好了!宫中传来消息,大王...大王赐韩非毒酒了!”
“什么?”李明猛地站起,“何时的事?”
“就在刚才!李斯亲自带着毒酒前往云阳狱,说是奉王命行事。”
新宇脸色发白:“这下糟了!就算我们有证据,也来不及了!”
李明在书房内急促踱步,脑海中飞快思索着对策。突然,他停下脚步:“老忠,备车,我要进宫。”
“可是大人,您还在禁足期间啊!”
“顾不了那么多了。”李明抓起外袍,“新宇,你立刻去找蒙毅将军,请他速往云阳狱拖延时间。无论如何,在我见到大王之前,绝不能让韩非饮下那杯酒!”
咸阳宫外,李明跳下马车,不顾侍卫阻拦,直往宫门冲去。
“李大人请留步!”侍卫长伸手阻拦,“大王有令,您正在禁足期间,不得入宫。”
李明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焦急:“我有要事禀报大王,事关大秦安危。若因你阻拦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侍卫长面露难色:“李大人,不是下官不肯通融,实在是王命难违啊...”
正在僵持之际,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蒙毅骑着快马赶到,飞身下马:“李大人,我已经派人去云阳狱传话,说大王有令暂缓行刑。但恐怕拖不了多久。”
李明感激地点头,又转向侍卫长:“蒙将军在此,可为我作保。若大王怪罪,我一人承担。”
蒙毅也道:“事关重大,你就通融一次吧。”
侍卫长犹豫片刻,终于侧身让开:“李大人请快些,若被其他人看见,下官实在难做。”
嬴政正在殿内批阅奏章,忽听殿外传来喧哗声。
“外面何事喧哗?”
内侍慌忙禀报:“大王,李明大人在外求见,侍卫阻拦不住...”
话音未落,李明已经闯入殿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李明,冒死求见大王!”
嬴政面色一沉:“李明,你擅闯宫禁,该当何罪?”
“臣知罪。”李明抬头,目光坚定,“但臣若不来,大王将犯下追悔莫及之大错!”
“哦?”嬴政冷笑,“你是为韩非而来?”
“正是。”李明深吸一口气,“大王,韩非无罪,那些所谓的密信,都是有人精心伪造的陷害之物!”
嬴政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李明:“你口口声声说密信是伪造,可有证据?”
“臣已有线索。城南一家竹简工坊近日接了一笔仿制古旧竹筒的大单,下单之人极似李斯的门客赵阙。只要大王给臣时间,必能查个水落石出!”
“时间?”嬴政冷笑,“你要多久?一月?一年?等到韩非里通外国的阴谋得逞吗?”
李明叩首:“臣只需十日!十日内若不能证明韩非清白,臣愿同罪!”
嬴政沉默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明,眼神复杂。他对李明的能力是认可的,这些年来,李明为秦国出谋划策,功不可没。但韩非之事,证据确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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