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闭上眼睛,指尖轻轻晃动,片刻后睁开眼,指向镇子西侧:“那边,怨气最淡,但有微弱的生机,应该是孕妇的精血在抵御寒毒。不过路上有不少被诅咒的木傀,得小心行事。”
三人一狗沿着墙根前行,尽量避开空旷的街道。沿途的房屋大多门窗紧闭,偶尔能看到窗纸上映出僵硬的人影,一动不动,像是被定格的雕塑。有几户人家的门缝里渗出淡黄色的汁液,散发着梓白皮的苦味,与血腥味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师姐,你看!”赵阳突然指向路边的一间杂货铺,铺子门口挂着一个幌子,上面写着“玄尘道长推荐:梓白皮饮片,包治百病”。铺子里堆满了装梓白皮的布袋,不少饮片已经受潮发霉,却依旧被摆放在显眼的位置。
“真是丧心病狂。”林婉儿咬牙,“梓白皮是对症的良药,却被他当成圈钱的工具,还害了这么多人。”她捡起一块石子,精准地砸向幌子,幌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沾满了白霜。
就在这时,杂货铺的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皮肤僵硬的伙计走了出来,脸上布满梓树纹路,眼神浑浊地看向他们:“买……梓白皮吗?道长说……能治寒毒……”
“别跟他废话。”李承道拉着两人绕开伙计,“他已经半木化了,跟他沟通没用,反而会引来更多木傀。”
果然,伙计见他们不理会,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僵硬地追了上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从附近房屋里出来的木傀,一个个面色惨白,步履蹒跚,像是丧尸般围拢过来。
“赵阳,布阵!”李承道大喊一声,从药箱里掏出大量梓白皮粉末和干姜粉末,“用离火阵,干姜粉末当引,梓白皮粉末辅助,这些木傀怕热,也怕梓白皮的纯性寒毒——记住,是少量,过量会让它们彻底僵化,变成凶煞的傀儡!”
“收到!这次绝对不会出错!”赵阳连忙掏出符纸和朱砂,在地上快速画阵,可手一抖,朱砂洒了一地,他情急之下抓起地上的白霜混合朱砂,总算勉强画好了阵法。林婉儿挥舞着梓木剑,剑气斩断了冲在最前面的木傀的手臂,断臂落在地上,竟然快速生根发芽,长出细小的梓树枝。
“小心它们的肢体!”林婉儿提醒道,“梓木化的肢体能吸收寒气生长,别被缠住!”
李承道将干姜粉末撒在阵法中央,点燃火折子,淡黄色的火焰瞬间升起,驱散了周围的寒气。他又将梓白皮粉末撒向围拢过来的木傀,粉末落在它们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木傀们痛苦地嘶吼,动作变得更加迟缓。
“黑玄,上!”李承道一声令下,黑玄猛地冲出去,对着木傀们狂吠,时不时舔舐一下沾在木傀身上的梓白皮粉末,那些木傀身上的寒气竟然被暂时驱散,皮肤纹路淡了几分。“狗哥果然靠谱!”李承道笑着扔给它一块牛肉干,“再加个鸡腿!”
趁着木傀被阵法困住,三人一狗快速冲向镇子西侧。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眼前出现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屋顶上长满了杂草,墙角却意外地长着几株嫩绿的梓树苗,在寒风中顽强地生长着。
“就是这里了。”林婉儿轻声说,她能感觉到屋内传来的生机,还有梓树传递的保护之意。
李承道敲了敲门,屋内传来一个虚弱的女声:“谁……谁啊?”
“我们是来帮你的,关于梓白皮和诅咒的事。”李承道放缓语气,“我们知道你丈夫的遭遇,也知道你误食了玄尘推荐的梓白皮煎剂。”
屋内沉默了片刻,门缓缓打开一条缝,一个面色苍白的妇人探出头来,正是李寡妇。她穿着单薄的衣裳,腹部微微隆起,脸上虽然没有梓树纹路,但嘴唇发紫,明显是寒毒缠身的症状。“你们……你们怎么知道?”
“先进屋说。”李承道示意她开门,“玄尘道长害了不少人,我们是来揭穿他的真面目,破解诅咒的。”
进屋后,李寡妇给三人倒了杯热水,颤抖着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三个月前,玄尘道长说镇上有寒毒,只有梓白皮能治,他组织镇民砍伐梓树,把梓白皮烘干后高价卖给我们。我丈夫不信,说梓树是镇里的守护神,结果被玄尘道长诬陷是妖言惑众,逼着他砍伐了一棵百年梓树。没过几天,我丈夫就开始皮肤僵硬,长出树枝,最后……最后变成了木傀,被玄尘道长带走了。”
她抹了把眼泪,继续说:“我那时候已经怀孕了,身体不舒服,玄尘道长说梓白皮能安胎,让我每天喝一碗梓白皮煎剂。我喝了半个月,就觉得浑身发冷,肚子里的孩子也变得不怎么动了,后来我偷偷停了药,孩子才缓过来。我听说,镇上还有几个孕妇,都听了玄尘的话,最后要么自己变成了木傀,要么孩子没保住……”
“畜生不如。”林婉儿握紧了梓木剑,剑身微微发烫,“孕妇本就忌用梓白皮,他竟然故意让你服用,就是为了用你的孕脉精血做药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