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掏出一张符箓就要往上贴,却被李承道一把按住:“别瞎搞!他现在已经被寒毒侵体,变成木傀了,你的符没用,反而会激怒他。”他从药箱里掏出干姜和甘草,快速研磨成粉,“婉儿,取点梓白皮饮片,用温水冲泡,浓度要低,只能用一点点,他脾胃虚寒,过量会加重寒毒。”
林婉儿迅速照做,将稀释后的梓白皮水递到李承道手里。李承道捏住木傀的下巴,将药水灌了进去,又把干姜甘草粉撒在他皮肤的纹路处。片刻后,木傀身上的寒气似乎减弱了一些,那些凸起的树枝芽也停止了生长。
“暂时压制住了,但治标不治本。”李承道站起身,看着客栈里散落的梓白皮饮片,眉头紧锁,“这老板明显是滥用了梓白皮,而且是在别人的误导下用的。梓白皮味苦性寒,清热利湿不假,但脾胃虚寒者忌用,他这体质,喝梓白皮水跟喝毒药没区别。”
“师父,你看这个!”赵阳在柜台后面发现了一个账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售卖梓白皮的账目,落款处写着“玄尘道长推荐”。账本的最后一页,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和之前梓树桩上的符咒一模一样。
林婉儿拿起账本,指尖划过那个符号,眼神一凛:“这是镇压寒湿凶煞的符咒,但被人篡改过,变成了引煞符。有人故意引导镇民砍伐梓树、滥用梓白皮,目的是唤醒被镇压的凶煞。”
就在这时,黑玄突然对着客栈后院狂吠起来,声音比之前更加急促。三人连忙往后院跑去,只见后院里种着几棵半死不活的梓树,树下挖了一个大坑,坑里埋着不少梓树的根须,还有一些破碎的木牌,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这些木牌,像是镇煞用的。”李承道捡起一块木牌,上面刻着模糊的符文,“看来百年前这里真的发生过什么,而且和梓白皮有关。”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后院的门“哐当”一声关上了。客栈前厅传来一阵木头摩擦的声响,三人回头一看,只见那个变成木傀的老板竟然动了起来,僵硬地朝着他们走来,脸上的纹路越来越深,嘴里依旧重复着:“梓树……孕妇……寒……”
赵阳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符箓掉了一地:“师……师父,他活过来了!”
“慌什么?”李承道淡定地从药箱里掏出一把梓白皮饮片,撒向木傀,“梓白皮能杀虫止痒,也能暂时压制寒毒,虽然治不好他,但能让他慢点动。”梓白皮粉末落在木傀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木傀的动作果然变慢了,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白霜。
林婉儿握紧梓木剑,剑身散发出淡淡的绿光:“师父,我们不能一直这样耗着,得找到诅咒的源头。”
“先离开这里再说。”李承道拉着两人往院墙跑去,“这客栈不对劲,留在这里只会被当成下一个木傀。黑玄,开路!”
黑玄会意,猛地冲向院墙,用身体撞开一个缺口。三人趁机跳出客栈,身后传来木傀的嘶吼声,还有树枝生长的“沙沙”声。跑到镇口的梓树林,李承道回头看了一眼,寒皮镇的屋顶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雾,那些枯槁的梓树在风中摇曳,像是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
“看来这寒皮镇,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凶险。”李承道抹了把脸上的冷汗,语气却依旧带着调侃,“不过没关系,治病先治作,驱邪先驱作妖的人,咱们就来会会这个玄尘道长,看看他到底是会懂药的道士,还是个卖假药的骗子。”
林婉儿看着身后的梓树林,那些树木的哭声越来越清晰,她握紧了梓木剑,眼神坚定:“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只要敢破坏梓树,滥用药材,我都不会放过他。”
赵阳捡起地上的符箓,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一脸认真:“师姐放心,这次我肯定不会拿错符了!驱邪符在此,凶煞退散!”说着,他举起一张符箓,却发现自己手里拿的还是催生符。
李承道和林婉儿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黑玄在一旁“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嘲笑他。暮色渐浓,寒皮镇的寒气越来越重,那些淡褐色的梓树纹路,仿佛已经爬上了每个人的皮肤,一场围绕着梓白皮的诅咒与杀戮,才刚刚拉开序幕。
逃离寒林客栈后,暮色彻底吞噬了寒皮镇。青石板路上的白霜越来越厚,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脆响,像是踩在结冰的湖面。镇子深处传来零星的木头摩擦声,偶尔夹杂着几声诡异的呻吟,听得人头皮发麻。黑玄紧贴着李承道的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鼻子不停嗅着空气中的寒毒气息。
“师父,咱们现在去哪?”赵阳裹紧了道袍,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这镇子跟冰窖似的,再待下去,我怕没被凶煞弄死,先被冻成冰棍了。”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沓符箓,这次特意反复检查,确认都是驱邪符,才稍稍安心。
“去找那个李寡妇。”李承道从药箱里掏出一小块干姜,塞进嘴里嚼着,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开来,“客栈老板死前反复提‘孕妇’,老镇长的手记里也说破解诅咒需要孕脉精血,这李寡妇是唯一的线索。”他转头看向林婉儿,“你能感知草木的气息,能不能顺着梓树的怨气,找到李寡妇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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