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别收了！”村民们纷纷喊道，情绪越来越激动，有的甚至要冲进窑洞里，被村支书拦住了。
公社主任看着村民们憔悴的面容，心里像针扎一样疼。他知道，石崖村的村民们说得都是实话，他们的日子确实过得太艰难了。
可指令如山，他又不能违抗。思考了半天，他说道：
“乡亲们，我知道你们难，我也不想收你们的种子粮。这样吧，咱们石崖村先少交一点，交五十斤玉米种，怎么样？剩下的，我去跟县里商量，看看能不能减免一部分。”
“五十斤也不行！”村支书摇摇头，“俺们村总共就留了一百斤玉米种，交了五十斤，明年就只能种半亩地了，根本不够吃。最多交二十斤，再多一斤也没有了。”
公社主任看着村民们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坚持也没用，只好点点头：“行，就交二十斤。我会尽快跟县里汇报，争取给你们减免更多。”
离开石崖村，公社主任又去了其他几个村庄。情况和石崖村大同小异，村民们都不愿意交出种子粮，最多只能拿出一点点。
有的村庄甚至发生了冲突，村民们把公社干部围在村里，不让他们离开，直到公社干部答应减少征收数量，才放他们走。
三天后，石岭公社统计上来的种子粮数量，还不到县里要求的一半。公社主任看着统计报表，愁得睡不着觉。
他知道，这样肯定交不了差，可他又不忍心再向村民们征收更多的种子粮。思来想去，他决定亲自去县里汇报情况，争取县里的理解。
到了县里，公社主任找到县委书记，把石岭公社的实际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书记，不是俺们不执行指令，实在是俺们石岭公社太穷了，村民们的种子粮都是保命的，要是都收了，明年地里就荒了，村民们就得饿肚子，”公社主任语气诚恳，“俺们已经尽力了，总共收了五百斤种子粮，实在是收不上来了。”
县委书记听完汇报，沉默了半天。他知道石岭公社的情况，也理解公社主任的难处。
“好吧，”县委书记叹了口气，“石岭公社的情况特殊，就减免一部分，五百斤就五百斤吧。你回去告诉村民们，谢谢他们的支援，等城里情况好转了，县里会给他们调运种子和粮食的。”
公社主任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连忙向县委书记道谢，然后急匆匆地赶回公社，向村民们传达这个好消息。
.......
沙田公社位于平原地区，土地肥沃，是周边几个公社里最富裕的。
公社副主任接到县里的指令后，心里十分高兴。他觉得这是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只要能按时完成县里下达的任务，说不定就能得到提拔。
回到公社后，他立刻召集全体干部开会，语气强硬地说道：
“县里下了指令，要征收各村的全部种子粮，支援县城。这是政治任务，必须在三天之内完成，谁要是完不成任务，就按抗命处理！”
“副主任，全部征收是不是太过分了？”生产干事有些犹豫，“虽然咱们沙田公社富裕，但种子粮也是村民们的命根子，全部收了，明年村民们怎么种地？”
“你懂什么！”公社副主任瞪了他一眼，“城里现在缺粮，这是头等大事，种子粮没了可以再调，城里人的命没了，谁负责？咱们是公社干部，要以大局为重，不能只考虑村民的小利益。”
干部们不敢再反驳，只好按照公社副主任的要求，下村传达指令。
沙田公社的东风村，是全县有名的高产村，村里的种子粮储备也比较充足。村支书接到指令后，心里十分矛盾。他知道支援城里是应该的，但全部征收种子粮，确实会影响明年的种植。
“乡亲们，公社传达了县里的指令，要征收咱们村的全部种子粮，支援县城，”村支书在村民大会上说道，“这是政治任务，咱们必须完成。”
村民们一听，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全部征收？这可不行！”一个中年村民站起来，大声说道，“俺们村的种子粮是经过精心培育的，明年种下去，产量肯定高，全部收了，明年换了普通种子，产量肯定会下降，这损失谁来承担？”
“是啊，不能全部征收！”另一个村民接口，“俺们可以拿出一部分支援城里，但不能全部都拿出来，得给俺们留一部分种子，明年好种地。”
村支书看着情绪激动的村民们，心里也很着急。
他知道村民们说得有道理，但公社副主任的指令又不能违抗。
“乡亲们，我知道大家的顾虑，”
村支书说道，“可这是县里的指令，公社副主任也说了，必须全部征收，谁要是不服从，就按抗命处理。咱们还是服从组织安排吧，等城里情况好转了，县里肯定会给咱们调运种子的。”
“调运种子？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一个老年村民说道，“去年县里就说给俺们调优良品种，到现在也没影子，俺们不能相信他们。”
村民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有的甚至开始谩骂公社干部，说他们不顾村民的死活。村支书只好一边安抚村民的情绪，一边让人去公社汇报情况。
公社副主任听说东风村的村民们不服从指令，十分生气，立刻带着武装干事赶到东风村。
“你们想干什么？违抗组织指令吗？”公社副主任大声呵斥道，“城里现在缺粮，十万多人等着吃饭，你们要是不交出种子粮，就是反革命行为，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反革命？俺们只是想留着种子种地，怎么就成反革命了？”一个村民反驳道，“你们不顾俺们的死活，才是真正的反革命！”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越来越紧张。就在这时，公社书记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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