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拧开血浆袋，往伤口上一浇，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流，看着跟真中弹了一模一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几十秒。
欧阳夫妇俩站得笔直，任凭她摆弄，大气都不敢喘。
柳如烟后退两步打量了一下，点点头：“还行，看着挺像那么回事。记住了啊，等会儿黑猫的人进来，别喘气太粗，别睁眼，身子别乱动。”
她顿了顿，语气冷了点：“要是演砸了被发现，我可救不了你们第二次。”
俩人吓得赶紧点头，跟捣蒜似的。
柳如烟还是不放心。
这俩都是搞学术的，没经过这种场面，万一等会儿听见枪响吓得一哆嗦，那不就全露馅了？
她眼神一厉，抬手快准狠地在俩人后颈各劈了一手刀。
欧阳夫妇软软地倒了下去。
柳如烟蹲下身，调整了一下俩人的姿势，一个趴在桌边，一个歪在墙角，看着就像中弹身亡的样子，自然得很。
“别怪我心狠啊。”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小声嘀咕，“晕过去总比你们自己演砸了强。睡吧睡吧，醒了就安全了。”
张海燕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是真没想到，这人说动手就动手，干脆得离谱。
“看我干嘛？”柳如烟瞥了她一眼，拎起装着真品的背包，“走啊，难不成你也想挨一手刀躺着装死？”
“啊？哦，好好好。”张海燕赶紧回神，又指了指背包，“那……这些东西怎么办？就这么带出去？黑猫肯定会搜的。”
“放心，我自有办法藏。”柳如烟摆摆手，“你在这儿等我几分钟，我去去就回。别乱跑，不然被人撞见了，我可不负责圆谎。”
说完她拎着背包转身就走，拐了个弯，确认四周没人，意念一动就把背包塞进了系统仓库。
藏好东西，她也不急着回去，靠在墙上摸出颗水果糖叼嘴里。
几分钟后。
她拍了拍衣服，往回走的时候故意弄出点脚步。
回到核心实验室，张海燕还老老实实在那儿等着。
柳如烟冲她抬了抬下巴：“行了，走吧。配合点，别露馅。”
说着她掏出根绳子，往张海燕手腕上一绕，系了个结。
看着绑得结实，其实一挣就开。
张海燕也配合，立刻做出一副愤愤不平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垂着胳膊，脸色难看。
柳如烟押着她，一路往大厅走。
沿途遇上巡逻的手下，看见她把人抓回来了，都纷纷让路，眼神里带着敬佩。
大厅里，黑猫正烦躁地来回踱步。
通讯断了，人也抓不回来，他都打算亲自带人下去搜了。
看见柳如烟押着张海燕从走廊走出来，他眼睛一亮，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辛苦了撒旦！我就知道你出手，没有办不成的事。”
黑猫上下打量了张海燕一眼，又看向柳如烟，语气里满是赞赏，“这么快就把人带回来了，果然没让我失望。”
柳如烟耸耸肩，把张海燕往前推了半步，语气平淡：“小事一桩。人给你带回来了，东西应该还在实验室里，你派人去搜就行。就是俩教授反抗，被我失手打死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打死两个人跟踩死两只蚂蚁似的。
黑猫果然半点没怀疑，反而笑得更满意了：“死了就死了，无关紧要。只要张海燕在，资料跑不了。”
他挥了挥手，让手下把张海燕押下去看管起来，又转头看向柳如烟，语气客气得很：“这次多亏了你。等事情办完，回去我亲自给你请功，之前答应你的，翻倍兑现。”
“好说。”柳如烟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翻倍？
等你死在这儿，整个K2都是我的，这点翻倍算什么。
·······
联合指挥部的帐篷里。
叶寸心坐在笔记本电脑前，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微微发颤，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在按键上。
屏幕中央是个锁死的加密文件夹，右下角明晃晃标着一行红字：密码错误剩余次数：3。
三次机会，输错一次少一次，错满三次文件自动销毁，连带着研究所的结构图、密道布局、毒株样本数据都会彻底消失。
四支突击队的队长都围在旁边，呼吸都放得极轻，所有人的希望都压在这姑娘一个人身上。
“别急，慢慢想。”谭晓琳站在她身后。
叶寸心咬着下唇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慌乱。
第一次，她输入了自己的生日加张海燕的生日。
回车按下。
【密码错误，剩余次数：2】
刺目的红色跳出来，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吸气声。
叶寸心指尖抖了抖，又咬着牙试了第二次：家里的门牌号加她的生日。
回车再次落下。
【密码错误，剩余次数：1】
最后一次机会了。
“我不行……雷神，我真的不行。”叶寸心撑着桌沿，肩膀轻轻发颤，眼泪毫无预兆砸在键盘上，声音带着哭腔，“我根本猜不到她会设什么密码····”
她从小到大都是别人眼里的天之骄女，骄傲了快二十年，此刻却满是自我怀疑。
连自己妈妈的密码都猜不出来，她好像什么用都没有。
雷战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稳：“别慌。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事、什么数字，是只有你和你妈妈两个人知道的？不一定是纪念日，可能是句玩笑，可能是件小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叶寸心吸了吸鼻子，闭上眼睛拼命往记忆深处挖。
生日、获奖日、搬家日……一个个日期被排除。
忽然，某个夏天的画面撞了进来——
那年她刚拿到清华录取通知书，母女俩难得和平地坐在沙发上喝咖啡。
张海燕摸着她的头笑，说“我的女儿就是最棒的”，还随口提了一句，两人的大学的学号，凑在一起，都是发，非常好的寓意。
“我想起来了！”叶寸心猛地睁开眼，眼睛亮得惊人，“是学号！我的大学学号！她以前跟我说过一次！”
“就这么简单？”雷战有些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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