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穿梭在云层之间,机身平稳得几乎感受不到颠簸。
叶皓轩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捏着罗慧玲给他装的陈皮,橘香清淡,驱散了机舱内的沉闷。
他抬眼望向窗外,云层翻涌如浪,像极了港岛此刻的江湖局势,看似平静,底下全是暗流。
立花正仁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杯清酒,却没喝,只是指尖摩挲着杯壁,缓缓道:
“轩哥,草刈先生当年在倭国江湖,也是凭一把刀闯出来的名声。他年轻时和骆驼的父亲交过手,两人不打不相识,后来还成了忘年交。只是东星传到骆驼手里,早就没了当年的规矩,草刈先生对骆驼的所作所为,一直很不齿。”
叶皓轩挑眉:“哦?还有这层渊源?”
“嗯。” 立花正仁点头,“当年骆驼的父亲临终前,曾托草刈先生照拂东星,守住江湖底线。可骆驼上位后,杀兄弟、吞地盘、勾结外敌,早就丢了东星的根。草刈先生几次想出手管教,都碍于江湖规矩 —— 港岛的事,该港岛的人自己解决。”
“这次你去倭国,他说不定会跟你提这件事,不是逼你,是想提醒你,骆驼这种人,留着迟早是祸。”
“不用提醒,等轩哥回来,我第一个劈了那老东西。” 封于修在一旁擦拭着双短刀,刃光映得他眼底发冷。
叶皓轩轻笑,接过立花正仁递来的普洱茶,茶汤醇厚,暖意顺着喉咙滑下,仔细感受一番,他缓缓说道:
“骆驼的账,迟早要算。但现在,得先稳住倭国的事,不能分心。”
他顿了顿,又问,“星野次郎那边,你了解多少?”
“星野次郎是星野大郎的侄子,仗着叔叔的势力,在山田组内拉了一批人,心思狠辣,却没什么真本事。”
立花正仁语气不屑,“他一直想取代草刈先生,这次星野大郎死了,他更是把账算在洪兴头上,觉得是我们断了他的靠山。这次你去倭国,他肯定会找机会挑衅,要么是在宴席上使绊子,要么是暗中派人动手。”
“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 叶皓轩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草刈先生敬我,我便守他的规矩;但要是有人敢上门找事,我也不会客气。”
机舱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引擎的低鸣。
叶皓轩闭上眼,脑海里过着港岛的各方势力:骆驼的偷渡船明天凌晨到港,大 D 带着人在尖沙咀外围对峙,阿乐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利,太子和韩宾守着防线,还有慧玲和秋媞等红颜在家中等他……
每一件事都牵着他的心,每一个人都需要他守护。
他想起刚入江湖的时候,只是想护着身边的几个兄弟,可走着走着,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洪兴的兄弟们、牵挂的女人,还有江湖的规矩和底线,都成了他不能放下的责任。
草刈一雄说他重情义、守底线,可这份情义与底线,往往要靠刀光剑影来守护。
与此同时,倭国,草刈家的私人别墅里,夜色正浓。
草刈菜菜子换上了一身浅灰色的便装,褪去了和服的温婉,多了几分干练。
她站在庭院的樱花树下,手里拿着一本社会学着作,却没看进去一个字,脑海里全是父亲说的 “叶皓轩”。
“小姐,风大了,该回屋了。” 管家上前轻声提醒。
草刈菜菜子摇摇头,抬头望向夜空:“山本叔去接叶先生了,你说他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管家笑了笑:“草刈先生敬重的人,必定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听说他年纪轻轻就坐稳了洪兴龙头的位置,凭一己之力稳住了港岛江湖,还打败了星野大郎,可见胆识和手段都不一般。”
“我不是问这些。” 草刈菜菜子轻声道,“我是问,他会不会和那些江湖人一样,眼里只有地盘和权力?”
管家沉默片刻,道:“小姐,人心是看不透的,得自己去感受。草刈先生说了,不逼你做任何事,你只要跟着自己的心意就好。”
草刈菜菜子点点头,收起书,转身回屋。
她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见多了社团里的尔虞我诈,也见多了为了权力联姻的悲剧。
她不想做棋子,也不想嫁一个只懂打杀的莽夫。
她想看看,这个能让父亲如此敬重的男人,到底有什么样的格局。
另一边,港岛尖沙咀的街头,夜色渐深,霓虹招牌在风中闪烁,却照不进人心深处的阴狠。
大 D 带着三百多个兄弟,堵在赌场对面的路口,手里的砍刀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他的脸涨得通红,显然是被太子的 “死守不出” 惹急了。
“大佬,太子那家伙缩在赌场里不出来,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堵在这吧?”
一个小弟凑上前问道。
大 D 啐了一口唾沫,一脚踹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缩头乌龟!叶皓轩不在,他就只剩这点胆子了?给我骂!骂到他出来为止!”
小弟们立刻扯着嗓子骂了起来,污言秽语不堪入耳。赌场门口的太子气得浑身发抖,攥着钢管的手青筋暴起,好几次想冲出去,都被韩宾拦住了。
“太子,忍忍!轩哥有令,不能主动动手!” 韩宾压低声音道,“你看那边,阿乐的人就藏在巷子里,还有叔父辈们的车,就停在街角。他们就等我们动手,好坐实大 D 的罪名!”
太子顺着韩宾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巷子里有几道黑影晃动,街角停着几辆黑色轿车,正是和联胜叔父辈们常用的车。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咬牙道:
“好!我忍!但他要是敢骂到兄弟们头上,我绝不饶他!”
韩宾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已经安排人盯着了,只要大 D 的人敢越线,我们就动手,不算主动挑事。”
不远处的一栋写字楼楼顶,阿乐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路口的对峙场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身边的手下低声道:“乐少,叔父辈们都等不及了,问您什么时候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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