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疯狂的样子,我有些迟疑,我不认得张家自成体系的加密文字,难道我在回忆抄写的时候把原文发给了小花?
于是我热心的用火炬替他照明,“是吗,长生,听着像是神话,您能不能讲讲这写的都是什么?……”
高烧和嫉妒,以及蜱虫分泌的毒液已经让他近乎癫狂,失去了理智,他一抬头,整个眼球都是暗红色的,黑色的瞳孔已被淹没,挥起短刀就冲我颈下划过来。
我没想到他还有这样超快的反应,差点没躲开,多亏我身后有人拽住我的后心帮了我一把。
张家首领眼看着发了狂,爬起来跟旁边两个解读高手厮打在一起。
拎着我的人趁机拖起我迅速转到巨石的另一边,半点不容我反抗,无比强硬的手段瞬间让我误以为是闷油瓶来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回头看,才发现是一个陌生的中年人。
他退后看着我,表情有些冷淡,“他们既已自投死路,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我爬起来靠在巨石上戒备,没想到这还有一个没中招的人,此人是敌是友还很难说,但我一定不是对手,我开始后悔没把小张哥带过来。
“你是谁,你怎么没事?”我作势要站不住了,一个趔趄,伸手按在那块一尺见方的黑色石壁上,随时准备发难。
还不待他回答,剩下的几个人打到了我们身旁,刀光剑影,火星四射,招招都是张家人取人性命的打法,我比起来要差远了。
那个人张了张嘴,又摇摇头,先替我招架住了飞过来的短刀。
他回过头,“你先离开这里吧,一氧化碳浓度超20%了,很快你也会有中毒反应,火炬里面的迷药,就算你服过解药,也撑不到半小时。”
我大吃一惊,我的算计竟然都被他看穿了,我抱着石壁爬起来,三两步就逃到庙门口。
回头看一眼,他一个人招架三个人疯狂的杀招,我这一跑倒显得很不讲义气了,但是他们这算内讧吧,跟我好像关系不大。
“不要和任何人提到你见过我,尤其是……”
他犹豫了一下,我心说是谁,闷油瓶?还是张海客?他是被张家除族的人吗?还是卧底之神的存在?不能曝光身份。
他拔出刺中一人的刀,刀身上只留下很少的血迹,倒是沾满一刀身黑色的虫子,跟张化生比起来多多了。
他顺手甩下刀,将虫子甩飞出去,然后飞身踏上巨石,一翻身跳到我面前,作势要把庙门关闭。
“?”
我不解的看向他,此人好像对我没有恶意,但也不想让我再插手了。
“这些人身上都有张家养的虫子,你的虫子无组织无纪律,杀伤力不够,未必奏效,不过你放心,我来替你料理,作为交换,你必须答应帮我保密。”
我点点头,毕竟人家是出于好意。
“我不能喊出他的名字,所以你永远不要跟别人提起我就是了。”
庙门缓缓关闭,最后他扔出来一块血迹斑斑的手机,屏幕磕在我胸口,突然亮了一下,屏保亮起,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黑色蜻蜓,栖息在绿色的树叶上,打眼看过去,全是密密麻麻的眼睛。
“真是玩了一手漂亮的浪涌堆潮,你用的阳谋计,硬生生将他们拖进阴沟里,算是后生可畏。只是那些文字再也不要写了,因果太重,恐有报应,日后须谨记知道易,行道难,行道易,守道难,守道不失,则身长存,故正心,使不邪,清心,使不浊,祝你早日能得善果。”
庙门彻底关闭了,我一脸懵,又有些恍然,我的阴谋诡计进行的这么顺利,看来与这个人暗地里推波助澜大有干系。
他是我未曾谋面的盟友么?
他也看不惯东南亚张家反叛,还是张家背地里有专门负责清理门户的组织?
物必先腐而蠹生,事必有隙而弊及,天下智无常局,以恰肖棋局者为上,欲行其事,顺以他事而掩之,不使疑生,不使衅兴,转眼间看穿我设的局,又借着我的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手段真是高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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