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就从厦门那时起,二叔就在关注我的动向了,所以我和小花开团,他秒跟上来。
包括这个石庙就是二叔主持打造,为此他应该用尽了十一仓的石料和这些年储备的草粉,圈出一条安全通道,让工人和材料能够顺利进出,甚至用得只剩最后一包,很好,如果我这回失败了,白蜱最迟会在明年春季,就会像我爷爷那时一样,在周边区域不可控的泛滥开来。
就算用强力杀虫剂不计后果的杀灭,依然无法清除虫卵,会在可预见的未来里埋下隐患。
想想真是刺激啊,我如今能做的,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甬道到了尽头,台阶上撒着零散的灰烬,白蜱群体踯躅不前,左一小撮右一小撮,貌似失去了活性,任我踏过去也不再闪避。
我心头一凛,这是张家的虫香玉啊,看样子烧了不少。
台阶之上是座巨大的石庙,远远超过我在山底见过的规模,通体都是黑色的石头,仿佛把光线都吸尽了,黑压压的轮廓,压迫感十足,抬头看让人心生寒意,感官几乎难以承受。
嗯,我设计的,我设计的真好。
随后我一步步踏上台阶。
庙前有个几十平方的广场,同样黑色巨石铺就,可惜少了那盏巨大的长明灯,不然我会恍惚再次回到了山底。
庙门四开,门外横七竖八躺了七八个,像是死了,还有两三个趴在地上画着什么,抬头看了看我,继续无动于衷的画着。
看来这就是东南亚张家的精英了。
不过垂垂将死而已。
我笑了笑,没理会他们,径直穿过尸体走进庙里,里面点亮几只巨大的火炬,昏黄的光照亮了大殿,巨大的黑色石头供桌上摆着一堆破烂,有山冲子碎片,黑岩碎块和石壁碎片,石墙前面有三四个人,正对着壁画观摩,地面上都是他们用刀划出的一道道解读的痕迹。
比起来这几个人状态要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离我最近的一个人,我以前见过,东南亚张家的首领之一,在营地给闷油瓶跪下道歉过,当时闷油瓶说过,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告诫他自渡因果,可惜他对族长的话阳奉阴违,终究自蹈死地。
我过去轻轻捏上他脉搏,他眼神有些失焦,看一眼我没反应,想挣脱失败了。触手滚烫,脉气将绝,如虾之游,如鱼之翔,冉冉而起,寻复退没,不知所在,久乃复起,是死脉,穷途末路了,还不知悔改。
“放弃吧,这墙上的信息都是假的,是我乱写的。”
我双手取下一只火炬,去炙烤墙上的刻痕,银勾铁划里有些微小的黑色的东西化成青烟袅袅散去。
张家首领看我一眼,眼神里都是狂热,依旧用手去勾勒那些壁画,压着嗓子骂我,“无知小辈!这是我们张家最为古老的骨书纪事,差不多失传了,里面记载的都是天地间通古彻今的大秘密……你懂什么,快滚,别耽误我们参悟!”
或许原文是吧,小哥应该全部接收到了,但这些绝对不是,这根本就是我凭着记忆打散了又依着张家人常用的藏密手段重组起来的乱码。
不过看样子,我说实话也没人信。
“随便咯,反正你们都快死了。”
他鄙夷的看向我,“朝闻道,夕死可矣。你不到我们这个境界,是不会懂得,毕竟你们吴家,没什么底蕴。”
我生气了,“你们家有底蕴还差点灭门啊?会不会说话,懒得搭理你了。”
这些人进来不止一天了,遍布整个石庙地面、灰尘、物品、壁画上面全是微如浮尘的虫卵,随着他们到处乱摸,凑近前一看,激动的大口呼吸,已经遍布他们全身血脉,算算时间差不多孵化了。
我回过身走到另一个人旁边,他对我的出现恍若未觉,依旧跪在地上用短刀刻刻画画,我看他在地上写了一长串小作文,其中还有天门和长生两组词,不禁有些头大,都这样打乱了,还能解读是吧?
这个人身体里的幼虫就比较争气,已经开始吸血了,胸口鼓起一团又一团硬块,甚至手臂表皮都吸食出来一处处凹坑,这人对此毫不在意,神情亢奋,快要成功的喜悦让肾上腺素飙升,他什么也顾不得了。
”厉害啊,大哥,你是古文字专家吗?不过你解读的准不准确呀?“
那个人用眼白扫我,“你等着,我已经快解出来了,我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他话还没说完,胸口就冒出一把尖刀,刀尖穿破外衣,并没有多少血迹,那个姓张的首领抽回刀,已经完全疯魔,脸上脖子上都是一团团的黑色。
他推开那个人的尸体,一脚踢到庙门外,狞笑道,“我的,都是我的,张家最高的秘密都是我的!等着看吧,我才是真的张起灵!”
敢情门外的人都是这么屈死的。
我有些无语,这下都不用我动手了,贪婪自会将人的杀意送上顶峰。
然后他趴在地上去读已经解读出来的文字,“果然是这样!长生,真正的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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