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能好好说话了吗？
张钊再一次以同样的姿势走到北淼旁边。
依旧安静的等着北淼回应。
情绪非常的稳定。
北淼躺在地上，仰面朝天，黑犀铠甲已经彻底解体了。
原本得体的衣服此刻完全不见了。
他穿着一身被汗水和灰尘浸透的衣服，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这次身上没什么伤，完全是累成这样的。
他动了动嘴，想说什么，但这一次没有说凭什么，也没有说为什么。
连续两次被打败。
第二层次甚至他是穿着黑犀铠甲，被一个赤手空拳的人打爆的。
如果这样还能有脸躺在地上反复问为什么，那已经不是人类的行为范畴了。
北淼：我是人类吗？
应该是吧……
北淼又看了一会儿天上的月亮。
然后他慢慢地半坐起来，撑着地面的手臂还有些发抖，但他坚持了下来。
北淼坐起来之后，生无可恋地朝着张钊点了点头。
北淼同时开口了。
可以了。
北淼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听不出愤怒，也听不出不甘。
虽然明显有些情绪低落。
但却难得的带着一丝冷静。
北淼一方面是被张钊打服了的。连续两次被同一个对手以完全碾压的姿态击败，第一次还情有可原至少对方也穿了铠甲。第二次就完全没有借口了：对方赤手空拳，他还穿着黑犀铠甲，结果反而是他被耗尽了能量，脱力倒地。对方强的可怕。
另一方面的话…………
在被赤手空拳的张钊当陀螺给抽的时候。
北淼多次怀疑过人生。
甚至在最后的阶段都开始走马灯了…………北淼回想起了自己曾经坚信不疑的东西，再次思考之下，他确实意识到自己的身上是存在问题的。
早这样不就得了吗？
张钊眉头一挑。虽然两度将黑犀铠甲打得解体耗费了不少时间，尤其是第二次徒手打的那一轮，消耗的时间比第一次还长。
张钊和北淼离开家时候刚刚天色渐暗，现在这一天都快过去了……
但张钊一点也不后悔。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跟北淼坐下来好好讲道理，恐怕讲上三天三夜都没用。
这样的效率，反而更高才对。
既然如此，我们换个地方吧。
张钊俯下身，非常自然地伸出手，将北淼从地上拉了起来。
北淼这握住他的手腕借力起身。然后张钊的肩膀微微一动。
如同来时一样。
移形换景！
张钊的意能此刻依旧充沛！
我可以这样跟你打一天！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同时从烂尾楼中消失了。
再出现时，已经是在城市里了。
美真的汉堡店里，灯光全灭，桌椅整齐地码放着，吧台上方挂着几盏已经熄灭的装饰灯。
张钊把北淼放在一把椅子上，然后自己去墙边按开了开关。
的一声，吧台上方的一排暖黄色射灯亮了。虽然不算明亮，但对于刚从黑暗中出来的人来说，已经足够刺眼了。
北淼被灯光晃得眯起了眼睛，抬手挡了一下，缓了好几秒才慢慢适应。
张钊没有急着坐下。
他微微侧头，意能发散出去，轻易地捕捉到了ERP研究室的方向。
里面两道熟悉的气息还在活跃着。
美真和东衫还没下班。
这就对了……
张钊就是觉得他们还不下班才来的。
张钊走进通往厕所的通道，先是触发警报，让两人意识到他来了。
然后张钊对着摄像头比了几个手势。
先别出来，等我谈完。
然后他回到吧台后面，熟练的给自己和北淼一人倒了一杯冰可乐、。
北淼低头看了看面前那瓶冒着凉气的可乐，又抬头看了看张钊。
他此刻也顾不上自己是拿高脚杯什么喝红酒的人了，抓起那瓶可乐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去，气泡在嘴里炸开，带来一阵久违的清爽感。
他放下杯子的时候。
感觉消耗的力气都恢复了不少。
OK，张钊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搁在桌面上，看着对面的北淼。
“这里没有脉动，靠着可乐也还可以……”
“那么，我们开始。”
这样吧，我说话，你听着就好了。。
北淼点了点头。
对的，对的，他说，我听，一开始就该这样的。
打了这么久，说到底，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张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同时，你也没有自我介绍来着。
北淼的嘴唇动了动，有些尴尬，但最终只是垂下眼，把已经快空了的可杯子放回桌上。
张钊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隔着吧台推到了北淼面前。
那是一张标准的警官证，有照片、有编号、有职务，钢印清晰可辨。
我叫张钊。这个是我的职业。
北淼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证件……
看着上面的职业和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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