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不佳的缘故,李莲花的手脚很容易发凉,哪怕已经给他盖上被子,他的手也依旧凉凉的。
加之这瘦弱模样,格外惹人怜惜。
谢淮安坐在床边,握着他左手团在掌心,置于唇边,轻吻落于其上。
目光直直盯着昏迷的爱人,情意绵绵,眷恋非常,怎么都看不够。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目光太灼热。
在昏迷之中的李莲花也终于在他的注视下缓缓醒来。
不过大概是昏迷前见到笛飞声的缘故,在醒来前,睡梦中还回拨了一段东海大战时他和笛飞声对战,追问师兄尸身的场面。
“笛飞声!”一时激动,就叫着这个名字惊醒。
谢淮安还没来得及高兴宝贝花花苏醒,就被他做梦还念其他人名字的声音压沉了眸光,好在这个人他知道,与花花是敌非友。
仅仅花了一秒钟,淮安大人就放下心,甚至还在心里帮花花标记了此人。
竟然还让我花花做噩梦惊醒,活过来也迟早把你逮住砍死!
梦中惊醒,身体下意识绷紧,李莲花的手也不自觉收紧,那被谢淮安握着的手就这么下意识回握住了对方,紧紧攥住。
刚醒,李莲花还没反应过来。
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喘了两口气,回忆他晕倒前的情况,好熟悉的环境,这不是他莲花楼嘛,方多病把他送回来的?
“花花~”谢淮安语调温柔唤了一声。
思绪刚开始转。
就被一道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转头看去,李莲花瞳孔微张,差点没被这突然出现的、既陌生又熟悉的一张脸吓得直接又睡过去。
什、什么情况啊这?
“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谢淮安完全无视他的惊愕,抽出一只手来探向他额头。
自然而然关心着他,就好像他们已经是极为相熟的亲近之人一般。
可关键是,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啊!!
“这位朋友。”李莲花快速抬手挡住他探温度的手背。
“你我素不相识,这样动手动脚不好吧。”
素不相识吗?
谢淮安微眯着眼,颇有些不爽。
昔日你我耳鬓厮磨的时候,花花你可不是这样的,不过是入了个回忆幻境,便把我忘得这般干净,真叫人伤心呢。
“并非素不相识。”
“不过是花花你忘了我而已。”
被拦住的手并没有执意再往前,不过也没退走,而是反手捏住了李莲花格挡的手,毫不见外将其纳入掌心捏了捏。
“花花手太凉了,该吃些好东西补补气血才是。”亲昵的如此自然。
李莲花都有些头皮发麻。
喂喂喂,不让你碰额头你还得寸进尺了是吧!李莲花想抽回来,这一动,发现另一只手也被他握着,紧紧攥住。
他看着,心里微动,奇怪,怎么还有种习以为常的感觉。
习惯个鬼啊!莲花花神经一颤,翻手一个巧劲儿把手抽出。
撑着床板坐起身来,一脸防备对着眼前虽然脸熟,但根本不认识的家伙。
“这位朋友,胡说八道也要有个限度。”
“你说我忘了你,可在下从没有失忆过,记得清清楚楚,根本就不认识你这么个人,若你想骗人,怕是骗错人了。”
“另外,我楼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要是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也别想了。”
“在下两袖清风、身无长物,实在没什么好让你惦记的。”
抖抖衣袖,李莲花低头一看这才发现。
他的外衣都被人给褪去了,谁,谁给他脱的衣服?该不会是眼前这个家伙吧。
不对,他昏迷之前看到的是方多病,按理说,应该是方多病把他带回来才是。
嗯嗯,李莲花安慰自己,肯定是方多病帮的忙。不知怎地,想到要是眼前这个家伙给他脱的衣服,他就浑身不自在。
大概是对方看他的目光太不加掩饰了。
饶是还只在心里嘀咕这人不对劲,没确定对方的意图,李莲花的直觉也让他下意识升起保护自己的念头。
敏锐的花花,知道防备是好事,但防备他就很让淮安大人很不愉悦了。
被甩开后谢淮安依旧面不改色,不见被拆穿了恼怒,淡定收回手说道。
“如何没有。莲花楼精巧别致,全天下仅此一辆,如此稀有之物,也称得上宝贝一件,大有收藏价值。”
“再者,你可是传闻能‘活死人生白骨’的神医,仅凭你的医术,便叫天底下多少人趋之若鹜,珍贵之处不言而喻。”
“不过,我并非为骗你而来。”
真的假的,李莲花扫了他一眼。
身上衣料素净但不简单,看得出来都是上好的料子所制,也不像差钱的人。
应该也确实不图自己这穷游医什么。
打量间,目光扫过他的脸,定住。
实话实说,这人虽然五官和李相夷很像,但若非他这种对李相夷的熟悉感已经刻进骨子里的人,还真看不出相像。
无他,这人和李相夷相差实在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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