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我脑子一热,突然想起来一种可能。
“想起来个事儿,当时那些四不像哭着喊着非要出去过日子,能不能也是这些瘤鬼混进去撺掇的?”
陈志坐在地上搂着陈小花,听了我的话直接扬起了脸:“哦,你说的是那次你遭雷劈哦?我觉得有这个可能,按理说动物有自己的天性,食物不够了才有可能冒险下山,这里地大物博,根本没到那个地步嘛。”
光头跟着点头,想了想又摇头:“不一定吧兄弟,动物也要迁徙,他们咋么说还算半个人呢,一个地方呆久了想搬家咋办呢?”
容远轻轻摇头:“不,不该是习性问题,而是教化问题。”
光头不明所以:“什么教化?”
容远的眼神落在沙棠的身上:“沙棠是一个例子,她是能接触到少数外界信息的例子,这么多年,她无父无母孑然一身,依然想守在自己的三分地里。”
沙棠眨巴眨巴眼睛,脸上是未经知识污染的纯真。
容远又看了看四周那些虚弱的祟。
“哪怕是人类,我们生活在不同的国家、省份、家庭,个人的认知、眼界都是天差地别的,更何况是一个从一开始就准备隐居避世的族群。”
“打个比方,连电子产品都没见过的人,是怎么染上网瘾的?”
被点名的沙棠眨眨眼睛:“嗯?你们说我吗?我们当然是离人越远越好了。”
容远点点头:“我明白,所以我在说教化,我们普通人类的认知也是这么来的,对地域、人群、职业甚至性别的认知都是来自于长久的教化,这些思想一代一代通过各种途径传下来,成了现在的模样,他们决定了我们眼里看到的世界。”
他的声音低沉:“我们不会去向往一段曾经令我们恐惧、痛恨的历史,应该是排斥才对,他们的祖先在战乱时被屠杀,被迫变成祟逃到深山,这种恐惧一代一代流传下来,很有可能变成一种天然选择。”
“所以按理说,他们不应该在短时间内产生这么大的思维转变,这中间隔了太多东西,社会和思想的进步不是一蹴而就的,他们根本不了解人类社会,怎么可能这么迫切的想要回归呢?”
光头听了个大概,找了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可能:“他们说这里打雷呢嘛,吓人的很。”
我顺着容远的思路去解释:“我知道他的意思,就比如说小学生可能会去想象中学生活,却很难去构想博士生的事儿,中间跨度太大,他们要只是怕打雷,优先想的是换一条山脉生活。”
“打比方,我们家在一个村里活的不好受,我爸要么带着我们换个村,要么去城里,再不济也能换个省份,不可能下午烧完炕一拍大腿跟我说:儿子,爸准备带你移民到奥地利的维也纳去,那儿福利比咱们村好。”
光头呆头呆脑的一瞪眼睛:“维也纳是奥地利的?那奥地利是哪儿的?法国嘛?”
我啪的一拍手,指着他说到:“看!说的就是他这种!哪天这个狗东西要是突然开智了,那指定有问题!”
容远隐晦地点点头,没有表现的太明显。
“这样想的话,一定是有外力介入。”
我哧笑一声:“那还外啥力啊,就你爷爷干的呗。”
容远抬头看我。
“看我也没用,反正不是我爷爷。”
容远也没生气:“不是说这个,我只是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目的是什么呢?让祟群动荡起来,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我一抓脑袋:“难道就是为了得到我外焦里嫩的美味肉体?他们是咋发现被雷劈过的尸体能用的?最该遭雷劈的明明就是他们。”
陈志豪无焦距的眼睛一亮:“我晓得我晓得,雷击木你们听过没得?被雷劈过的木头经过高温高压改变了结构,硬度大,密度也大,而且更稳定,不容易开裂变形,放着不动还能有微弱的电流,吸附性也比普通木头强,连虫子都不怕,在风水里至阳至纯,可以辟邪,说不定原理是差不多的嘞。”
他说的煞有其事,听的我忍不住摸了自己两把,还想伸手去碰碰张海的毛脸,看看有没有静电,结果被“啪”地一下拍飞了手。
“滚一边子去。”
我暗自点头,不疼,果然稳定。
光头这时候终于听明白了:“嗷~我明白了,难怪他们要来这儿呢嘛,这个地方有雷暴呢,肯定多的很,诶但是那个谁,施文的尸体也被雷劈过呢呀,她咋不行呢?”
睿智的光头提到了那个皮肤上开满小花的女人。
沙棠正理着自己脑袋上打结的头发:“她的皮没有坏,她的芯子腐烂了,他们不能离开沙棠树太久。”
光头瞪大眼睛,心领神会。
“哦吼,要么呆在树里头,要么泡在药池里头,难怪他们这么稀罕那个水呢嘛,厉害得很,咋发现的撒!诶大哥你为啥说那个水……大哥你咋了嘛?瞪我干撒的呐!”
光头说到半截一激灵,我一看坐在地上的张海,这厮正沉着一张脸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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