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然虽然嘴上嘶吼着要拉响炸弹,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哪真敢同归于尽?不过是想借着这股狠劲吓唬何锋。只要何锋顾忌着周围人质的安危,松口放他离开,自己就能顺理成章地脱身。他攥着引线的手微微发颤,指尖的冷汗几乎要浸湿那根细细的导线,目光死死盯着何锋,试图从对方眼里找到一丝恐惧。
可他没等来预想中的慌乱,反而听见“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他的耳际飞过,打在身后的墙壁上,溅起一片尘土。顾然心头一紧,还没反应过来,何锋已经如猎豹般扑到他面前,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冰凉的手铐瞬间锁住他的手腕,紧接着,何锋一把揪住他胸前的炸药包,猛地向上一拽——那捆用胶带缠得死死的炸药,竟被硬生生从他身上扯了下来。
“你疯了!”顾然嘶吼着挣扎,他明明已经拉动了引线,导火索正滋滋地冒着火星,眼看就要烧到尽头。
何锋却没理会他的叫嚣,左手死死钳制住他的胳膊,右手抓起那捆滋滋作响的炸药,毫不犹豫地按向自己的左手食指。那里戴着一枚毫不起眼的银戒指,此刻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光。随着他指尖用力,戒指表面突然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晕,炸药竟凭空消失在他掌心。
顾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他预想中的惊天爆炸没有出现,甚至连一点火星都没溅起来。就在这时,他只觉得额头一阵剧痛,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随即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刚才那枪看似打偏,实则是何锋故意留的后手,子弹擦过耳际时,早已借着气流的冲击,震碎了他的颅骨。
何锋松开手,顾然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他抬头望向远处,谭安、谭丽还有那位大领导正坐着防弹车缓缓驶离,车后跟着数辆警车,警灯闪烁着划破夜空。直到车队彻底消失在街角,他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这场持续了整整一夜的对峙,总算画上了句号。
晚风带着凉意吹过,何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刚才搏斗时被碎玻璃划开的伤口还在渗血,火辣辣地疼。他皱了皱眉,眼下有两件事必须处理:一是去医院处理伤口,二是找个偏僻的地方,把空间戒指里的炸药处理掉。那戒指里的空间处于绝对静止状态,炸药在里面不会爆炸,可总揣着这么个定时炸弹,终究不是办法。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的秦淮茹正憋着一肚子火。昨天去秦京茹家时还好好的,秦京茹拉着她问东问西,一口一个“秦姐”叫得亲热,怎么今天再来,对方就翻脸不认人了?
她站在秦京茹家的院门外,使劲敲了敲木门:“京茹,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昨天不是说还有好多事要问我吗?”
门内沉默了片刻,才传来秦京茹有气无力的声音:“秦姐,我……我可能是快生了,身子沉得很,实在没力气开门。今天太困了,就不跟你聊天了,你回去吧。”
秦淮茹哪肯信?昨天见她时还能利索地收拾屋子,怎么才过一晚就动不了了?她耐着性子,脸上挤出笑容:“京茹,我知道你累,怀孕都这样。没事,我进去帮你收拾收拾屋子,扫扫地、擦擦桌子总该行吧?也能让你歇会儿。”
说着,她就想伸手去推门,谁知道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秦京茹站在门后,脸色不太好看,语气也硬了几分:“秦姐,真不用了。柱子哥说了,家里不方便,让你还是别进来了。”
“何雨柱?”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他凭什么不让我进?我是你姐,来看你不是应该的吗?”
“柱子哥说……说家里乱,怕怠慢了你。”秦京茹眼神闪烁,显然是在找借口,“而且我这身子确实不舒服,真招待不了你,秦姐你就先回去吧。”
秦淮茹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可看着秦京茹微微隆起的肚子,又硬生生把火压了下去。她咬了咬牙,挤出个僵硬的笑:“行,那我先回去了。你要是有啥不舒服,或者想找人说话,就去院里喊我一声。”
秦京茹敷衍地点了点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还隐约能听见门内落锁的声音。
秦淮茹站在门外,脚边的石子被她踢得老远。生气是真的,但更多的是心慌——秦京茹突然变卦,会不会是何雨柱知道了什么?知道自己前几天想给秦京茹下药,好让她跟何雨柱生嫌隙?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那天她把药粉藏在帕子里,趁秦京茹转身时想往茶杯里撒,谁知道何雨柱突然回来了,吓得她赶紧把帕子收了起来,压根没机会得手。何雨柱就算再精,也不可能未卜先知吧?
那秦京茹到底为啥突然防着自己?秦淮茹皱着眉,沿着胡同慢慢往回走,心里像盘了团乱麻。不行,这事必须弄清楚,不然她这心总悬着。何雨柱现在是她在院里唯一能指望的人,要是被秦京茹吹了枕边风,让他彻底疏远自己,那往后贾家的日子就更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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