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然嗤笑一声，目光扫过走廊里的尸体，又看了看从两侧围过来的谭安和谭丽，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跑？我从没想过跑。”他缓缓放下短铳，双手举过头顶，做出投降的姿态，“不过，你以为抓了我就结束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就在大厦楼下停住。顾然听到警笛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看来，我的‘后手’比我预想的来得早。”
何锋心里一沉——他没叫警察，这警笛声是谁引来的？难道是老黎那边走漏了风声？不对，老黎办事向来谨慎……他猛地看向顾然，对方眼中的笃定让他瞬间明白：这是顾然早就安排好的，目的就是搅乱局面，给自己创造脱身的机会！
果然，顾然趁着他们分神的瞬间，突然从风衣里甩出一枚烟雾弹。“砰”的一声，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挡了视线。何锋立刻大喊：“别让他跑了！”
烟雾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等烟雾稍稍散去，顾然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口。谭安想去追，却被何锋拦住：“别追了，他早有准备，追上去是陷阱。”
话音刚落，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辖区派出所的王所长。“何局？您怎么在这儿？”王所长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何锋，脸上满是惊讶，“我们接到报案，说这里有械斗，就赶紧赶过来了。”
何锋皱了皱眉，没解释太多，只是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先处理现场，录口供，把活口带回所里审问。”他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顾然跑了，意味着更大的危险还在后面。
就在这时，何锋听到了撤退的信号，随即对谭安和谭丽使了个眼色，三人趁着警察处理现场的混乱，从另一侧的安全通道悄悄离开了。
下楼时，正好撞见老黎带着一群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往楼上走。老黎看了何锋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何锋微微摇头，示意目标已逃。老黎会意，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带着人快步上楼——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他们就行。
谭安和谭丽跟在何锋身后，直到走出大厦很远，才停下脚步。谭安看着手臂上的伤口，眉头紧锁：“顾然跑了，接下来怎么办？明天就是大领导考察的日子，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谭丽也看向何锋，眼中带着担忧：“他刚才说的‘后手’，会不会和明天的活动有关？”
何锋望着东兴大厦的方向，那里警灯闪烁，红蓝交替的光芒映在他脸上，显得神色凝重。“他跑了，说明明天的行动才是重头戏。”他沉声道，“今晚的暴乱，不过是试探，是为了搅乱我们的部署。”
一晚上的时间，就在紧张的部署中悄然流逝。天刚蒙蒙亮，负责安保的人员就已经到位，在大领导要经过的路线上层层布防，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紧绷的气息。
何锋穿着一身普通的中山装，混在随行的工作人员里，跟在大领导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这个距离，既能第一时间应对突发状况，又不会显得过于扎眼。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街道两旁的每一个人、每一扇窗户，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可疑的细节。
果然，在队伍行至一个十字路口时，他瞥见街角的报刊亭后，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顾然！对方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帽檐压得很低，正鬼鬼祟祟地往大领导这边张望，手里似乎还攥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
何锋的心脏猛地一缩，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落后队伍几步，然后借着一个广告牌的掩护，悄悄绕到了报刊亭后。“顾然，我们又见面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次，你没地方跑了。”
顾然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被堵住，猛地转过身，手里的东西被他下意识地往身后藏了藏。“你谁啊？我不认识你。”他试图装糊涂，眼神却瞟向不远处的车队，“车就要开了，我要走了。”
“别装了。”何锋从腰后摸出手枪，稳稳地指向他，“东兴大厦的账，我们还没算清楚。你以为换件衣服，我就认不出你了？”
顾然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看着何锋手里的枪，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车队，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拦我。”他缓缓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但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过来吗？”
何锋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周围人来人往，都是早起上班的市民，若是顾然还有同伙，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动手，后果不堪设想。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谭安和谭丽就在附近隐蔽，以他们的警觉性，一旦有异动，定会第一时间支援。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何锋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现在，放下你手里的东西，跟我走。否则，我不保证这枪会不会走火。”
顾然看着何锋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心理战术对这个人没用。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突然笑了：“好啊，我跟你走。”
他假意配合，跟着何锋往旁边的小巷里走。何锋没有放松警惕，手枪始终指着他，脚步沉稳，每一步都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他知道，顾然绝不会这么轻易束手就擒，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鱼死网破的机会。
两人越走越深，小巷里渐渐没了行人，只有几只流浪猫被脚步声惊得窜上墙头。顾然突然停下脚步，猛地掀开外套——他的腰间，竟然绑着一圈炸药！引线就攥在他手里，只要轻轻一拉，就能引爆。
“开枪啊！”顾然的声音嘶哑而疯狂，“你敢开枪，我们就一起炸成碎片！这周围的人，也得跟着陪葬！”
何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猜到顾然会有后手，却没料到是这么极端的方式。小巷口就是主干道，此刻正是早高峰，人来人往，一旦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你疯了！”何锋强压着怒火，试图稳住他，“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意义？”顾然笑得更癫狂了，“我的任务失败了，活着也没意义了！但我至少能拉个垫背的，让你们永远记住我！”他猛地拽紧引线，眼神里满是同归于尽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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