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给秦淮茹倒了水,玻璃杯壁上很快凝起一层细密的水珠。她坐在炕沿上,絮絮叨叨地说着怀孕的种种不适——夜里总抽筋,饭量大得吓人,有时候走着路就想睡觉。秦淮茹坐在对面的木凳上,手里捧着水杯,时不时点头应和,眼神却总往桌上的茶壶瞟。
聊了约莫半个钟头,秦京茹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泪。她揉着腰,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秦姐,你在这儿坐着歇会儿吧,我实在是有点累了,回里屋躺会儿。”怀孕七个多月,身子沉得像坠了块石头,多说几句话都觉得喘。
秦淮茹立刻点头,嘴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好啊,你快去歇着吧,别累着。我喝完这杯水就回去,不打扰你。”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机会来了。
秦京茹没多想,扶着炕沿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挪地往里屋走。撩帘子的时候,她还回头叮嘱了句:“桌上有瓜子,你自己抓着吃啊。”
“哎,知道了。”秦淮茹应着,眼睛却死死盯着里屋的门帘,直到那抹蓝布彻底垂落,才猛地攥紧了拳头。她飞快地扫视四周,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呜呜”声。何雨柱的自行车还没在院门口出现,看来还没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从裤兜里摸出个油纸包,纸包皱巴巴的,里面是些灰黑色的粉末。这是她托乡下亲戚弄来的东西,据说能让孕妇动胎气,神不知鬼不觉。她捏着纸包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只要秦京茹喝了这水,孩子没了,何雨柱还能不对她这个“贴心”的表姐另眼相看?到时候后厨的差事,家里的嚼用,还不都是她说了算?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纸包,将粉末全部倒进茶壶里。粉末遇水就化,在清澈的茶水里漾开一圈淡淡的浑浊,很快就不见了踪影。她端起茶壶晃了晃,确保粉末彻底溶解,又把自己那杯喝剩的水一饮而尽,将空杯子底朝下扣在桌上,假装已经喝完要走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衣角的灰,走到里屋门口,扬声喊道:“京茹,我先回去了啊,你好好歇着。”
里屋传来秦京茹含混的应声:“嗯,路上慢点。”
秦淮茹拉开门,脚步轻快地往外走,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刚走到院门口,就撞见易中海背着双手往里走,他穿着件深色棉袄,领口立着,眼神在她身上打了个转。
“淮茹,这就走了?”易中海慢悠悠地问,语气听不出喜怒。他刚才在自家窗口看了半天,见秦淮茹进了何雨柱家就没出来,正琢磨着她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没成想这么快就出来了。
秦淮茹心里一紧,脸上却笑得自然:“是啊,易大爷。京茹怀着孕累得慌,刚躺下歇着了。我想着她第一次怀孕,好多事不懂,过来跟她说了几句注意事项,也没啥大事。”
易中海“哦”了一声,目光往何雨柱家的方向瞟了瞟,见屋门虚掩着,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也是,年轻人没经验,是该多提点提点。”他没再多问,转身往自家走,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秦淮茹,怕是已经得手了。
两人刚错开身,胡同口就传来了自行车铃铛声,何雨柱回来了。他车筐里放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条新鲜的鲫鱼,是厂里食堂分的,想着给秦京茹炖汤补补。
秦淮茹眼睛一亮,正想上前搭话,说几句关心的话刷点好感,没成想何雨柱看都没看她,径直推着车进了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看看他!”秦淮茹对着易中海的背影抱怨,语气里满是委屈,“以前见了我,老远就喊‘秦姐’,现在倒好,跟不认识似的!不就是当了个破副主任吗,有啥了不起的?”
易中海回头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别急,过两天就好了。”他拍了拍秦淮茹的胳膊,“我先回去歇着了,明天厂里开会,别迟到。”说完,背着手进了屋,留下秦淮茹一个人站在院里,望着何雨柱家的门,眼里又怨又盼。
秦淮茹回了家,坐立不安地在屋里踱来踱去。她一会儿掀开窗帘看一眼何雨柱家的烟囱,一会儿又竖起耳朵听院里的动静,心里像揣了团火,烧得她坐不住。她盼着秦京茹赶紧醒过来,渴了,去倒那壶加了料的水;又怕她醒得太早,何雨柱还没发现“意外”,让自己的计划落了空。
另一边,何雨柱进了屋,见外屋没人,里屋的门帘耷拉着,知道秦京茹还在睡觉。他轻手轻脚地把鲫鱼放进盆里,又往灶膛里添了点柴,开始忙活晚饭。他打算做个鲫鱼豆腐汤,再炒个菠菜,都是秦京茹爱吃的。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的时候,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何锋回来了。他穿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袖口沾着点尘土,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
“叔,您回来得正好!”何雨柱赶紧迎出去,脸上堆着笑,“我刚炖上鱼汤,您今儿就在这儿吃吧。”
何锋点了点头,他刚从郊区办案回来,跑了大半天,确实饿了。“正好,我也没带钥匙,想着过来蹭顿饭。”他笑着走进屋,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四周——这是多年办案养成的习惯,总觉得细节里藏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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