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同样察觉到这一点的还有阿不福思本人。
只见他冷哼一声,随后自顾自地留下一句“那最好,反正我不会说那种话”之后,就转身往柜台后的一道暗门里走去了。
天色越来越黑,当阿不福思带着一瓶不一样的酒回来时,负责在霍格莫德村里救治并安顿伤员的霍格沃茨教师们已经点亮了手里的魔杖。
咕咚......
啪!
喝光了哈利面前那杯没动的酒,又从吧台下最深处掏出一盏没什么污渍的小杯拍在桌上,阿不福思将一瓶连标签都模糊的酒从怀里拿了出来,然后依次往两个酒杯里倒上了他珍藏许久的陈年佳酿。
“喝这个。”
他嘟囔着说:
“藏了四十多年的,我自己平时都不舍得喝。”
琥珀色的酒液很烈。
当哈利将第一杯酒一饮而尽的时候,他觉得有一股热流从喉咙一路烧到了胃里。那股热气实在是太强烈了,直到它完全褪去哈利才慢慢察觉,这酒气的背后居然有一股奇怪的甜——一股既像焦糖,又像某种热带干果的甜。
“你知道我们家的事?”
阿不福思突然冷不丁地问。
“知道一些。”
“那你知道我妹妹是怎么死的了?”
“咳咳咳......”
哈利猛地咳嗽起来。
来得太突然又过于尖锐的问题就像是一把刺入冰层的锥子。无论你拔或不拔,那些飞溅出来的碎渣和纵横交错的裂痕都已经不会再消失了。
哈利曾经从墨然那了解过一些邓布利多的家事,但为了能从阿不福思口中多听到一些情报,他理智地选择了沉默。
看着波特家男孩的样子,阿不福思又哼了一声。
和之前不同的是,他这次的动作不是冷哼,更像是一种认命了的,带着疲惫的叹息。
“阿利安娜。”
他开口说,声音比刚才更哑。
“那是我妹妹的名字。她六岁那年不幸被三个麻瓜男孩看见了,在院子里变戏法而已,但被他们看见了。他们把她拖进一个棚子里,然后,被魔力失控的阿利安娜吓跑了......我不知道他们对她做了什么,她从来不肯说。但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法像正常人那样控制住自己的魔力。”
魔力暴走。
哈利对这个术语并不陌生。
事实上,他太清楚所谓‘魔力暴走’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些被压抑的,无法疏导的魔力几乎无一例外,都会衍变成一股充满毁灭性又无法控制的力量——默默然。
“我从没见过那个样子的魔力暴走。”
阿不福思继续说:
“有些时候她还能好好说话,就像个正常的孩子;但有时候她又像换了个人,完全不受控制的魔力从她身体里涌出来,把整个屋子都掀翻。父亲被这件事气坏了,无论我们的母亲怎么劝他,他都执意要去找那几个男孩。”
“我......能理解。”
“呵、是吗?”
阿不福思皮笑肉不笑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以为哈利只是拿自己刚刚击杀麻瓜袭击者的心情共情老帕西瓦尔-邓布利多,但他不知道的是,哈利和那个斯莱特林学院的混小子或许才是除哥哥之外最能体会他们父亲心境的人。
默然者们通常活不过成年。
在六岁时就被刺激到催生出默默然魔力的阿利安娜,相当于直接被判了死刑。
这对于一个父亲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打击。
“总之,他袭击了麻瓜。用魔法部的话来说,这是违反了《国际保密法》并危害魔法界安全的行为。他们把他关进了阿兹卡班,直到死都没被放出来。你这次少说也杀了三十多人,要是威森加摩的那群老东西不肯放过你,说不定你就可以去阿兹卡班里帮我找找我父亲的尸骨了。”
咕咚咚......
随着又一杯烈酒下肚,阿不福思的喉咙里传来了一阵畅快的吐气声。
哈利不是嗜酒如命的那种人,但为了能将话题继续聊下去,他也把自己的空酒杯往阿不福思那边推了一下。
“如果我真有机会的话,我想我会去的......可话说回来,在我赶到村子这边之前,我以为你会出手解决掉那群麻瓜,尤其是你家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之后。”
“他们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阿不福思的声音瞬间高了几分。
“巫师不是要遵从什么狗屁《国际保密法》吗?怎么现在又要我在麻瓜面前用魔法了?”
“可你还是救了那七名学生......他们身上有被使用过幻身咒和混淆咒的痕迹,所以,我还是代他们要谢谢你。”
“哼。”
被哈利戳穿的阿不福思没有表现得多么恼羞成怒。
他将酒又分别倒上两杯,而后像是诉说一段普通往事那样继续说道:
“以前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心里最恨的就是那些说‘我们该和麻瓜好好相处’的人。他们没见过我妹妹那个样子,小小一只地蜷缩在地窖的角落里,浑身发抖,眼睛翻白,魔力不听使唤地从身体里涌出来,把周围的一切都震得粉碎。还有我母亲......躺在地上,被自己的女儿误杀,脸上还要挤出那种‘我不怪你’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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