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春风沉醉，那里绿草如茵～”
闭目养神的林离无意识地哼唱某种旋律。
那是段清冷又悠扬的调子，像是云杉林在残碎的月光下私语。
路明非总觉得这旋律怪好听的，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毕竟此刻距离李健创作《贝加尔湖畔》还有两年光景。
“到了。”
不多时，叶卡捷琳娜的声音打破沉默，米-28降落在伊尔库茨克郊外的森林中，稀薄的朝霞正把贝加尔湖染成琥珀色，这个西伯利亚咽喉要道此刻静得出奇，
“走了走了。”林离撑了个懒腰，挥手示意路明非离开。
“那这架直升机怎么办？”叶卡捷琳娜询问。
“留给你处理吧，你应该在这儿有些势力才对，我们就先走了。”
“……”
叶卡捷琳娜看着林离和路明非的背影，久久无语。
——
三小时后，西伯利亚大铁路列车的汽笛声喧闹无比，路明非瘫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白桦林发呆。
丝丝缕缕的热气儿从桌面上飘起。
“下一站是乌兰乌德。”林离看着列车行程表突然开口说，“在那里转车乌兰巴托的话，48小时就能回北京，你要回去吗？”
“什么？嘶溜——”
路明非把脸从泡面桶里抬起来：“师兄你不去找那个什么雅尔塔红星了？”
“当然要去找，只是给你个选择。”
路明非摇摇头：“师兄你不是说要去赤塔吗？我跟你一起。”
“嗯，那就一起去。”林离笑了笑。
列车在广袤的西伯利亚平原上飞驰，窗外是无尽的针叶林和偶尔掠过的湖泊，最终在赤塔站停靠。
天色已经大亮，林离和路明非走出车站，按照叶卡捷琳娜提供的线索，飞快前往赤塔货运站，并在某节红色货厢查探了一番。
然而当他们撬开车厢时，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地板上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痕迹。
“来晚了。”
林离蹲下身，手指轻触那些痕迹，“应该是龙血。”
“他们转移了？”
“不知道。”
林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张三维地图瞬间出现，他的手指划过地图，停在最东端的一个港口城市，“所有线索都指向了这里。”
路明非凑近一看：“海参崴？”
“对。”林离收起手机，“如果情报没错的话，雅尔塔红星的最后一个交货地点就在那里。”
很快，两人重新登上诺玛有意制造意外而发生延迟的列车。
“师兄。”
路明非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你说布宁那家伙会不会也在海参崴？”
林离侧过头看了路明非一眼，“也有可能，那里是俄罗斯在远东最重要的港口，也是混血种势力最活跃的地方之一。”
“哦哦。”
“你还是先休息吧。”林离的声音很轻，“等到了海参崴，你可能就没时间休息了。”
………
与此同时。
南方小城，楚子航家。
楚子航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晕笼罩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双手在键盘上轻动，他正在填那份假期日常异常事件表。
就在这时，屏幕窗口突然震动，施耐德教授的影像在电脑桌面上展开，背景是卡塞尔学院的中央控制室。
“子航。”
施耐德教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沙哑，“立刻收拾行李，飞往北京。”
楚子航点了点头，问道：“任务内容？”
“先去与北京的混血种世家交接，今年的中国籍新生要入学了。”
接着，施耐德的投影调出一张地图，“然后准备前往俄罗斯阿穆尔州，就在鸭绿江对岸，可能的任务目标是接应林离和路明非。”
楚子航的瞳孔微微一动：“他们遇到麻烦了？”
“具体情况不明，但他们查到了一些危险的情报。”
施耐德的投影调出一段模糊的监控画面，显示林离和路明非登上开往海参崴的列车。
“好。”
楚子航也没结束通话就站起身，开始收拾行李，动作干净利落，就像无数次执行任务时那样。但在整理到那把村雨时，他的手指微微一顿。
“施耐德教授，关于苏家的任务...”
“这件事比较复杂，暂时搁置。”
施耐德抬手打断他，“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林离和路明非的安全。”
楚子航点点头，将村雨收入特制的剑袋，行李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当他拖着行李箱下楼时，苏小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涂指甲油。她穿着真丝睡裙，头发随意地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宝贝子航，这么晚了要去哪？”她头也不抬地问。
“学校临时有事，导师要我去作报告。”楚子航简短地回答。
苏小妍终于抬起头，眨了眨涂着浓密睫毛膏的眼睛：“这么急？连妈妈的爱心晚餐都不吃了？”
这番话吓得楚子航眼皮直抖，楚妈的黑暗料理水平他还是很清楚的，煮个饺子能把锅煮得用不了的水平。
他飞快地看了眼手表，“没时间了 ，飞机两个半小时后就起飞。”
“哎呀，真是的。”苏小妍站起身，赤着脚走到儿子面前，“让妈妈看看，是不是又瘦了？”
她伸手捏了捏楚子航的脸颊，后者面无表情地任她摆布。
“对了，”苏小妍突然想起什么，“上次那个小姑娘呢？就是给你送东西的那个。”
“妈，”楚子航无奈地说，“那是仕兰中学派来送奖杯的，我都不认识她。”
“哦～”
苏小妍拖长了音调，“那这次去北京，要不要妈妈帮你约几个世家小姐？王阿姨说有个剑桥毕业的女孩要回国...”
“不用。”
楚子航连忙打断她，“我是去做正经事，导师交代的工作。”
“工作工作，就知道工作。”苏小妍撅起嘴，“你这样下去怎么找得到女朋友？”
楚子航叹了口气，提起行李箱：“我走了。”
“等等！”苏小妍突然拉住他的袖子，“这个带上。”
她将一个小巧的护身符塞进楚子航手里：“妈妈特地去庙里求的，保平安。”
“……”
楚子航捏着那个精致的布制护身符，用力的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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