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隆体？”
林离的黄金瞳微微眯起，目光落在格里高利逐渐冰冷的尸体上：“克隆体，简单来说就是用炼金术和现代科技结合制造出来的复制品。”
他蹲下身，用黑剑挑起一片渐渐褪色的鳞片，“这种技术能让复制品拥有和本体几乎一模一样的外表，但代价是寿命很短暂。”
路明非听得目瞪口呆：“那...那真正的格里高利在哪？”
“谁知道呢。”
林离站起身，目光扫过废墟深处，“也许在某个实验室里，也许已经死了。”
他转身走向地下拍卖场的入口，路明非和叶卡捷琳娜紧随其后。
三人回到地下，林离的黄金瞳在黑暗中巡视，他仔细检查了布宁消失的深坑，却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果然，我们见到的布宁应该也是克隆体。”
“那真正的布宁...”
“别想太多。”
林离打断他，目光落在碎石堆中露出一角的手提箱上，他伸手将箱子拽出来，随手丢给叶卡捷琳娜，“这玩意也给你吧，可怜人。”
叶卡捷琳娜接过手提箱，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去外面等着我们，或者你想自己离开也可以。”
“好。”叶卡捷琳娜不假思索便答应下来。
在她走后，林离重新审视那辆原本装载金丹的小车，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车身的金属表面。
“这么多的活性金属，倒是不错。”
活性金属在炼金术中的地位，犹如白银之于导电材料。
这种特殊合金，再经过多重工序后会蜕变为再生金属，就是诺顿铸造青铜城所用的材料。
林离手中那柄炼金匕首便是如此，这也是他没有将匕首彻底铸造完的原因，再生金属虽然看起来区别不大，但本质上已经是另一种事物。
那是死去的金属元素，但炼金术赋予了它新的生命。
“天地为炉。”
林离低声吟诵，手掌按在报废的金属小车上，指缝间渗出熔金色的光流。
活性金属如同被唤醒的史前巨兽，在天地为炉的领域里翻涌沸腾，活性金属开始软化，然后林离的手指轻轻舞动，金属液在空中开始定型。
“收。”
不多时，随着林离五指虚握，桌面大小的金属块应声凝固。
这一番操作看得路明非目瞪口呆：“师兄，你这是...什么操作？你的言灵不是金刚界吗？”
林离淡淡地说：“这是我的第二个言灵。”
“第二个言灵？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路明非挠了挠后脑勺，他想起路鸣泽随手赋予自己镰鼬时的场景，小魔鬼当时的表情轻松地就像是塞了颗糖豆给他。
此时林离正在擦拭炼金匕首的手顿了顿：“你好像不怎么惊讶？”
“啊？”
路明非把玩着水晶容器的手一抖，“老唐当时能喷火又能造青铜城，师兄你才两个言灵...”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林离的黄金瞳在暮色中熄灭，然后摇了摇头，“得，开学后记得好好上言灵学课。”
“所以S级能有好几个言灵？那楚师兄的君焰是不是也能...”
“别拿我和杀胚比。”
林离屈指弹了弹新炼成的金属块，发出古钟般的清鸣，“他那种燃烧生命的用法，迟早要栽跟头，也不知道他的任务怎么样了....”
接下来。
两人踩着玻璃化的地面往外走，寻找大概率存在的交通工具，没几分钟，路明非就指着远处惊呼：“快看，那边！”
在废墟边缘的停机坪上，赫然停着架米-28直升机，这架苏联米里设计局研制的武装直升机，北约代号“浩劫”。
“去看看。”
林离拽着路明非钻进机舱：“会开直升机吗？”
“我连科目二都没考过！”
“巧了这不是，我也没有驾照。”
路明非一边手忙脚乱地翻找看看有没有操作手册，一边口不择言：“师兄你不是会炼金术吗？能不能搞个自动驾驶？”
“炼金术还能这么玩？你当这是万能魔法呢。”林离白了路明非一眼，但还是俯下身子查看直升机的仪表盘。
……
十分钟后。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出现，林离的手指在仪表盘上快速敲击，然而无论他如何尝试，直升机的引擎始终毫无反应。
“该死！”
林离的双眸在昏暗中闪烁，满脸不爽，“这架直升机怎么启动我都找不到，见鬼的大毛钟表店。”
“要不我们再找找...”
说着说着，路明非正翻着操作手册的手突然顿住：“等等，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叶卡捷琳娜！”
他们冲出机舱，在废墟边缘找到了正在检查手提箱的叶卡捷琳娜，她的警惕性很高，听见脚步声立马就抬起了头。
“会开直升机吗？”林离直截了当地问。
叶卡捷琳娜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苦笑：“你们...还真是，直接。”
“走。”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等到了直升机面前，便语气轻松了不少：“米-28？我年轻时在空军服役过。”
路明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太好了！”
三人重新钻进机舱，叶卡捷琳娜明显较为熟练地检查仪表盘，不多时，引擎的轰鸣声便出现在停机坪中。
她侧过头看了林离一眼，“你们要去哪？”
“往靠近城镇的地方走，我们需要先恢复信号。”
……
约半小时后，眼看着距离人烟越来越近。
“信号恢复了。”
林离突然开口，他的手机屏幕上，诺玛的投影正在闪烁。
“叶卡捷琳娜女士，你儿子的事...”
“不用说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厚的疲惫，“我知道那些进化药有问题，但至少...至少让我试试。”
林离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虑如何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异常情况，记得联系我，还有，接下来我可能要问你情报的事情。”
“好。”
后座上，路明非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针叶林，以及那正在接近的巨大水域，也是默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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