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气冲冲地踹开家门,木门“哐当”一声撞在墙上,震得窗棂都发颤。胸口那股火还没处撒,刚才棒梗那一下实在太险了,虽说没真撞上陆佳,可一想到媳妇还有一个星期就要生了,他就后脖颈子冒冷汗——那要是真被撞着,大人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他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越想越后怕,脚下的步子都带着股急劲儿,差点把门口的木门槛给踢掉。
陆佳正靠在炕头,一手轻轻揉着圆滚滚的肚子,听见门响,脸色发白地撑着炕沿迎上去:“柱子哥,你可回来了。”她声音还有点发虚,刚才那一下吓得她现在腿还软。
何雨柱一把扶住她,眉头拧得像个疙瘩,语气里带着嗔怪又藏着后怕:“刚才你怎么不叫我?我去送老太太,几步路的事儿,你就在屋里等着不行吗?非要出来凑什么热闹,要是真有个好歹,你让我怎么办?”
陆佳攥着他的胳膊,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掌心沁出点冷汗:“我听见院里吵吵得厉害,想着出来看看是不是出了啥事儿……谁知道刚走到门口,棒梗就跟疯了似的冲过来,眼神直勾勾的,一点都不带躲的。柱子哥,我刚才是真被吓着了,要不是你来得快,我可能就真被他撞着了,咱的孩子……”话说到一半,声音就哽咽了,眼圈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
何雨柱心里一揪,那点火气瞬间被心疼压了下去,赶紧伸出大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抚:“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呢,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下次可不许这么冒失,出来进去的,必须我陪着,听见没?有我这身子骨护着你,啥牛鬼蛇神也别想近身。”
陆佳点了点头,忽然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还有点不安:“柱子哥,你说棒梗是不是故意的?我瞅着他刚才那眼神,亮得很,一点都不像傻了的样子。平时傻子不都眼神发直、反应慢吗?他冲过来那股劲儿,快得吓人,他会不会是在装傻啊?”
这话一出,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之前聋老太太也嘀咕过类似的话,他当时光顾着担心陆佳,没太当回事,可现在媳妇也这么说,不由得犯起了嘀咕。是啊,棒梗那小子从小就精得跟猴儿似的,眼珠子一转就是个主意,偷鸡摸狗从没失手过。今天挨了自己一脚,居然没像往常那样撒泼打滚骂街,就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人听见,是有点不对劲。
“你这么一说,我倒也觉得有点怪。”何雨柱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陆佳的手背,“不过管他真傻假傻,跟咱没关系了。后厨那边,我早跟秦淮茹划清界限了,油星子都别想从我这儿多沾一点;在四合院里,你更得小心,往后有啥活儿等我下班回来干,买个菜、倒个垃圾都别自己跑,今天这事儿,我是真不想再遇上第二回,想想就后怕。”
陆佳温顺地点头,嘴角噙着点浅浅的笑意,心里却另有盘算。顾南那边根基深,暂时动不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只要孩子落地,冉秋叶那边觉得她心思全在孩子身上,防备心肯定会松些,到时候再想办法动手,就容易多了。她顺着何雨柱的话往下说:“是我没防备,以后不了。柱子哥,你在轧钢厂好好上班,别惦记家里。我想好了,明天就去住院,医院里有医生护士看着,住着踏实。”
何雨柱琢磨了一下,摆手道:“别明天了,就后天吧。后天我正好歇班,能安安稳稳送你去医院,还能在那儿多陪你会儿,有啥事儿也能照应着。”
“行,听你的。”陆佳笑着应下,伸手抚平他皱着的眉头,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你也别老皱着眉,怪累的。”
何雨柱看着她温柔的笑,心里那点火气渐渐消了,可又涌上些别的烦闷。本来挺好的事儿,他在食堂干得顺风顺水,朱厂长都透话了,说等这阵子忙完就提拔他当主任,谁知道顾南突然回厂里上班,硬生生把这事儿搅黄了——那小子仗着自己是副厂长,处处跟自己不对付。现在他还是个大厨,也就仗着自己是朱厂长的老部下,说话有点分量,不然顾南早借着各种由头来找茬了——那老小子早就看他不顺眼,眼馋他手里的油水。
“算了,不想这些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雨柱甩了甩头,扶着陆佳慢慢躺下,掖好被角,“你先歇着,我去给你熬点小米粥,加俩红枣,养养神。”
陆佳“嗯”了一声,看着他转身进厨房的背影,高大的身子在灶台前忙碌着,锅里渐渐飘出小米的清香。她轻轻抚摸着肚子,感受着里面小家伙的胎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这院里的事,就像墙角的青苔,看着不起眼,却总能在不经意间蔓延开来,怕是还没到头呢。
后半夜的月光透过窗棂,像一层薄纱落在陆佳脸上,明明灭灭的。她睁着眼望着帐顶的花纹,心里的盘算像纺车似的转个不停,嗡嗡作响。明天,必须找个由头跟冉秋叶好好聊聊——说什么请教孕期的注意事项,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拉近距离,探探顾南的底细。只要能让冉秋叶放下戒心,往后就能借着“姐妹情谊”的由头,慢慢往顾南跟前凑,等摸准了他的软肋,再给那家伙来记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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