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给我。”
沈念把手往身后一背,身子往旁边一让,下巴朝楼上点了点:
“我只负责带来,不负责带回去。再说了,我爷奶是给宝宝的,你先问问你宝宝喜欢不喜欢。”
叶娇娇被她这句“问问你宝宝喜欢不喜欢”噎得说不出话来,正想再说点什么,楼上突然传来婴儿的哭声,又脆又亮,中气十足,整层楼都能听见。
叶娇娇赶紧站起来,热水袋从膝盖上滚到沙发上:“我儿子醒了!应该是知道你们来了,我去把他抱下来!”
叶娇娇蹬蹬蹬上楼,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一串。
沈念几人继续坐在楼下,沈念乐竖起耳朵听楼上的动静,眼珠子也跟着往楼梯口看。
叶母从厨房端来茶壶,茶壶嘴上还冒着白汽。
她把茶壶往茶几上一搁,又端出一碟瓜子一碟花生,碟子底磕在茶几上当当响:
“小念,你可算来京市了!我这几年在电话里听娇娇念叨你,今天可算见着你本人了!你本人比照片上还俊!”
沈念被叶母的热情劲儿逗得直乐,接过她递来的瓜子:
“姨,娇娇在大队的时候也天天念叨您,说您做的饭菜天下第一,把我和春桃馋的呀,都想赶紧来京市。”
叶母的眼睛亮了:“今天中午你们就在这儿吃!姨给你们拿手菜!”
叶母看向沈念安几人,每看一个她都能精准的叫出名字。
沈念乐惊讶地看着她:“姨,你也太厉害了吧,竟然能叫出我们的名字。”
叶母被他逗的直笑。
没一会儿叶娇娇抱着个小襁褓下来了,襁褓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小家伙刚醒,眼睛睁着,乌溜溜地到处看。
沈念乐见叶娇娇下来,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踮着脚往襁褓里看。
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又变成了惊奇,他拿手指头比了比自己胳膊:“娇娇姐,他怎么这么小?比我胳膊还小。”
“废话,这才刚生的小宝宝能有多大?”
萧南卿也凑过来了,站在沈念乐后面探着脑袋看,嘴上说着废话,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小脸皱巴巴的婴儿,表情跟沈念乐差不了多少。
沈念安没挤进来,站在沙发边踮着脚,从两个人的肩膀缝里看了一眼,又默默坐回去了,端起玻璃杯喝了口水。
李霁初坐得最近,偏头看了一会儿,说了句:“娇娇姐,他鼻子长得像轩哥。”
叶娇娇一听就乐了,抱着孩子凑到李霁初面前:“真的?你看看这眼睛像谁?”
李霁初认真地端详了片刻:“眼睛像娇娇姐你。”
叶娇娇这下心满意足地扬了扬下巴:“那是,我的儿子当然像我。”
沈念凑过去,拿手指头轻轻碰了碰婴儿攥成拳头的小手。
那只小手只有她手三分之一大,她刚碰了一下,那只小手就本能地张开五根手指头,把她的食指抓住了,抓得还挺紧。
“念姐!他喜欢你,要不你抱一下他?”叶娇娇在旁边眼睛都亮了,两只手已经在比划着要递孩子了。
沈念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食指,又看了看那个睁着大眼睛的小脸:“我不会抱啊,这么软,万一抱不好……”
“没事,试一下!我教你。你用一只手托着他的脖子和脑袋,另一只手托着屁股,很简单的。”叶娇娇说着已经把孩子往沈念怀里递了。
沈念小心翼翼地从叶娇娇怀里接过襁褓,姿势僵硬得跟抱了个定时炸弹似的。
她一只手掌托着婴儿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兜着襁褓底部,胳膊肘夹得紧紧的,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小家伙在她怀里扭了一下,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又继续盯着她看,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像是在研究这个抱他的人是谁。
叶娇娇靠在沙发扶手上歪着头看沈念抱着孩子的样子,嘴角翘得老高:
“念姐你抱孩子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嘛,有没有打算什么时候自己也生一个?”
沈念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婴儿,把他往上托了托,摇头:“生孩子又不是下蛋,想生就生。”
“那你脸红什么。”叶娇娇把热水袋捡回来抱在怀里,朝沈念眨了眨眼。
沈念没接这话,她现在并没有生孩子的打算,她甚至已经和顾晏清商量过了,大学四年都不生孩子。
她还记得顾晏清当时的反应,很平静,他说不生,让她放松心态,他爸妈要是催就让他们去催他堂哥。
“对了,知青院那帮人怎么样了?”叶娇娇拿脚碰了碰沈念的膝盖,“我们走了以后有什么新鲜事?”
沈念收回思绪,和叶娇娇聊起了她离开后,双溪大队发生的事。
快吃饭的时候,赵高轩和叶父回来了。
一进门叶父就被叶母拉到沈念面前,叶母抓着他的胳膊往前一推:
“这就是小念,我跟你说过的,娇娇在大队这几年全靠她照顾。”
叶父摘了帽子端端正正地跟沈念握了个手:
“你好,早就听娇娇念叨你,今天可算见着真人了。他们俩在大队这几年,多亏了你的照顾。”
沈念乐在旁边插了一句:“叔叔好,我是沈念乐。”
叶父被他这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逗得哈哈笑,弯腰问他:“你好你好,你现在上几年级了?”
沈念乐仰着脸看他:“现在五年级,下半年就上初中了。”
叶父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不错,是个小大人了。”
吃过饭沈念几人又坐着聊了一会儿才离开叶家。
叶娇娇抱着孩子站在门边送他们,孩子已经睡着了,小脸歪在她肩膀上,嘴巴微微张着,嘴角挂着一点亮晶晶的口水。
叶母站在叶娇娇身后朝沈念直挥手,让她过年一定再来。
沈念连连点头,说“过年见”。
再过几天就是春节了。
这是沈念和顾晏清头一回在京市过年,也是这一大家子人在京市团聚的头一个春节。
沈念安四个小子对过年这事一直抱有极大的热情,提前就开始计划布置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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