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
得到喘息机会的燕王，整个人显得要精神许多。
不过对黑水军的围而不攻，他的心中充满了浓浓的疑惑。
受制于情报的隔绝，相国同样猜不透对方的意图。
在与一众官员经过充分的沟通之后，相国入宫同梁王商议。
殿内，多出了一个年轻的面孔。
姜去疾！
这位在都城包围战中崛起的将星，表现超出了太多人的预期。
黑水军数次攻上城墙，都是他组织击退。
而且，他还敏锐的捕捉到机会，率敢死队主动出城袭击。
“主上，下官等商议数日，认为梁国应该与朝廷达成了某种协议。”
这位忠心耿耿的相国，头上已不见一丝黑发。
“什么协议？”
须臾，燕王问出一句。
“停战！”
相国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既然已经停战，黑水军为何不退兵？”
“主上，我们——已经成了弃子！”
相国冲燕王拱手，脸上闪过了一抹痛楚。
燕王听后一愣，随即陷入到沉思之中。
姜去疾坐在相国下首，一言不发。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殿内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
“世子在京城大概是安全的，毕竟有那么多入京的诸侯看着。”
良久，燕王悠悠的说道。
此刻，他最关心的，就是住在京城的两个儿子。
相国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陛下也不是要彻底放弃寡人，只不过寡人手握数万强兵，他不太放心罢了！”
燕王是诸侯王，看待问题的角度与相国还是有些差异。
相国是睿智的，稍加思索便明白过来。
“陛下，这皇帝的心眼怎么如此之小？”
姜去疾的脸上浮现出愤怒之色。
“你若是改不掉口无遮拦的毛病，寡人将来如何敢带你入京？”
燕王面色一沉，开口呵斥。
姜去疾急忙起身，弯腰请罪，
燕王又斥责几句，这才命他坐下说话。
“回去多翻翻史书，看看有多少人死在胡言乱语上面。”
燕王不放心，继续教训了两句。
姜去疾老老实实的应下。
“若寡人所料不错，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燕王将目光投向相国，语气要温和许多。
“主上，黑水军没有继续攻城，说明梁王已经识破了陛下的盘算。接下来，就看城内的粮食能坚持多久了。”
顺着燕王的思路，相国得出了自己的推断。
“能坚持多久？”
“一年！”
“怎么会只有一年？”
燕王微微皱眉，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主上，城外的投石机，毁了城内的两座粮库。”
相国如实禀报。
燕王这才想起，轻轻点头。
————
燕国都城的粮食只能坚持一年，可远在京城的皇帝，还没有在一年内取得突破性进展的把握。
乾清宫！
皇帝在后殿同杜学士品茶。
“陛下，等到京城落雪，取树叶上的那一层白纱煮茶，别有一番趣味！”
杜学士是官员，也是文人，既然是文人，自然喜欢做些雅事。
“朕可不会化那些积雪煮茶，朕劝你也最好不用。”
皇帝的语气中，有着一丝丝的嫌弃。
“为何？”
杜学士觉得有些奇怪。
“你就不怕喝了肚子痛？”
难得放松，皇帝的措辞也就有些随意。
“这——从何说起？”
杜学士愈发觉得有些奇怪，
“算了，同你也讲不明白！”
皇帝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缓缓摇头。
杜学士微微一笑，专心品茶。
“陈国的使者，已经到了京城？”
放下茶杯，皇帝貌似随意的问出一句。
“昨日上午进的京城，下午就去了户部。”
“陈国如今是人才匮乏啊！”
叹一口气，皇帝发出了一句感慨。
这种急迫的求援的方式，不但达不到效果，往往还会被对方拿捏。
“户部答应挤出一部分粮食，不过与陈王想要的相去甚远。”
“那使者没去陈王府？”
皇帝继续问出一句。
在皇帝的注视下，相国缓缓摇头。
“老杜？”
皇帝轻声喊道。
“确实没有！”
杜公公上前一步，弯腰回话。
“陈王府什么反应？”
“世子在府中读书，一切如常。”
杜公公清楚应该由自己回话。
“派人以皇后的名义，将陈王妃接到坤宁宫小住。”
“喏！”
“桐国的使者也在京城，梁国的使者还在养伤，这京城，已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说出这几句的时候，皇帝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陛下，还有徐逆派来的人。”
杜学士开口提醒。
“你不说，朕还差点忘了，回去后告诉刑部，将他放出来吧！”
“陛下——”
杜学不解其意，眼中透着丝丝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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