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赵正使只说有要事与我们说。”
曾广带着刘耀祖几人来到了赵华住的房间，“赵正使。”
“都坐下，我们这一行再有一日便能抵达喀什葛尔，今日把你们叫来是有一些关于西番的消息与你们说一说，你们且听一听。
西番人大多对我们大周比较友善，不会轻易与我们大周人为敌。
但，我还是得提醒诸位一句，切莫一人单独行动，无论去哪里都要提前与我或者曾广说一声。
第二，入了喀什葛尔城后，你们先不必急着去见莱依娘子介绍的商人。
第三，我们要买的葡萄秧苗比较多，这一次我们主要买龙眼、紫葡萄这两种葡萄秧苗，你们是否懂得如何挑选这两种葡萄秧苗？”
“赵正使，先前我们都未种过龙眼和紫葡萄，只能按照挑选其他葡萄秧苗的法子分辨龙眼、紫葡萄秧苗的好坏。”
赵华眉头都没皱一下，神色如常道：“无妨。此事，我会想法子解决。
在你们见贩卖葡萄秧苗的商人前，我会告诉你们如何挑选龙眼、紫葡萄的秧苗。”
“赵正使，等我们一行人抵达喀什葛尔城后，我想去喀什葛尔城内的书铺看一看，找一找有没有种植葡萄相关的农书，还请赵正使允准。”
“你会说西番话？”
刘耀祖诚实地摇了摇头，“不会。”
赵华轻吟着开口，“罢了，你的想法是好的，我会给你派一个护卫保护你的安全。”
“多谢赵正使。”
赵华扫视在场几人，“你们中有人会说西番话吗？”
“不会。”众人皆摇了摇头。
出门在外最害怕的就是言语不通，还好知府大人有先见之明，派了方伍和雷泽两个会说西番话的人。
“既然如此，抵达喀什葛尔城后，除了刘耀祖以外，其余人全部留在客栈，等候我的吩咐。”
曾广一行人立即道：“是。”
“刘耀祖，听闻这些日子，你们一直和莱依娘子同乘一辆马车，她都与你们聊了些什么？”
刘耀祖不意外赵华会问这事儿，因此，丝毫没有隐瞒。
“莱依娘子与我们说了一些家里的趣事，还说了一些西番的风土人情，还提了一嘴种植葡萄的经验，我们受益不小。”
“嗯，如此甚好。”
“好了，我要说的暂时就这么多，你们回去吧。”
“是。”
曾广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李进几人，“你们几个撇下我一人，你们先别急着走，去我屋里与我详细说说莱依娘子都与你们聊了些什么，尤其是有关葡萄方面的。”
“嘿嘿，这还真不少，莱依姐说她家有一百多亩的葡萄园。
她早年认识的一个友人沙黑家中有一千五百多亩的葡萄园，为了把这些葡萄卖出去，沙黑就去做客贩卖葡萄的生意。
还有……”
这个时候的刘耀祖简直是无敌的，仅凭他一人就能说上大半日。
曾广从刘耀祖的话中提取到了一些重要的消息，心里也有了一些底。
曾广不放心道：“耀祖，你一个人去书铺找书实在太慢了，要不我们陪你一块儿去？”
“不必，赵正使刚才已经说了会派人保护我。人不是去的越多越好，有我一个人就行了。”
“好。”
曾广见刘耀祖信心十足，猜测他应该有自己的法子，随即笑道：“那我们就在客栈里等你的好消息了。”
“嗯。”
几人又聚在一块儿说了几句话，然后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
“耀祖，你不会说西番话，怎么和西番人聊天啊？”
刘耀祖左右瞧了瞧，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后，凑到了廖聪耳边，用极低的气声道：“赵正使会给我派帮手。”
廖聪瞳孔微微放大，“我明白了。”
越是临近喀什葛尔，路上的马车就越发多了起来。
西番的气候比源柔府还要冷上许多，他们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外头还罩了厚厚毛披风还是觉得冷。
“嘶～莱依姐，你们西番的气候怎么这么冷，都到西番几日了，还是没办法适应这里的风雪。”
“哈哈哈，这算什么，便是开春了，依旧三五不时地下雪。
你们知道为何西番种出来的葡萄比源柔府种出来的要甜一些吗？”
刘耀祖诚实地摇了摇头，“不知。”
“我在后院种了几棵葡萄，精心侍弄几年，它们结出来的葡萄依旧比不上西番种出来的葡萄甜。”
“竟然还有这事，莱依姐，你早该和我们说的！”
莱依娘子捂嘴笑道：“你啊，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我压根没想起来。”
廖聪思忖着开口，“莱依姐，是不是你侍弄的法子有所不同，所以两地结出来的葡萄的味道会有差别。”
李进眼珠子不停地转着，耳朵竖起听着莱依娘子接下来的话。
“应当不是这个原因，侍弄葡萄的法子都是一样的，种在源柔府后院的葡萄，我颇为上心，但是味道就是不如西番家里种出来的甜。”
“橘生淮南为橘，橘生淮北为枳。”李进嘟囔着。
“莱依姐，会不会是因为西番和源柔府的气候不太一样，所以源柔府种出来的葡萄及不上西番的葡萄那般甜？”
莱依娘子眼睛欻一下就亮了，“对，你说得对，极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西番的气候即便是到了夏日，依旧是白日热，夜晚冷，不少时候晚上都需要盖厚被子。
源柔府则不一样，源柔府的冬日虽比较长，但一旦入了夏，白日会比较热，夜晚虽没有白日热，但也谈不上冷。”
刘耀祖、廖聪几人顺着莱依娘子说的想着，越听越觉得李进说的是对的。
这个重大的发现，他们先前从未在意过，必须要记录下来。
刘耀祖回了自己的房间，忍不住感慨，“这一趟西番之行真是长了不少见识，古人诚不欺我！”
“是啊，你随口提起的一句话，没想到七拐八绕竟与葡萄扯上了关系。
气候确实会影响作物，没想到葡萄酸甜与否竟有极大的可能气候有关。”
廖聪颇为认同地点头附和，原先他还有些犹豫自己该不该与刘耀祖他们一起来西番。
眼下，他深刻地体会到，还好他跟着来了，不然便会错过了不少重要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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