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速大赛结束,约两个月
佐道大军的营地位于一处隐蔽的山谷之中,连绵的帐篷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谷口有修士来回巡逻,每隔十步便有一盏引魂灯悬浮在半空,幽绿色的光芒将整个营地照得忽明忽暗。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鸣叫,给这寂静的夜平添几分诡异。
中军帐内,序高峰端坐于主位,他的面容平凡,嘴角噙着那抹标志性的诡异笑意,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他面前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水镜,镜中倒映着哲江东南的山川地形,三虫宗、无相宗、龙血盟第八分部的位置都用红点标注得清清楚楚。
风巢坐在右侧首位,墨绿色的长袍在帐内灵光的映照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他的面色平静,嘴角挂着那副永远不变的笑容,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和不安。
神速大赛结束之后,他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梦见腐骨、迷心、咒血三人浑身是血地质问他:为什么要撒谎?
冰司坐在左侧,一袭冰蓝色长裙在灵光中显得格外清冷。她的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双唇呈淡蓝色,一双银瞳盯着面前的地图,似乎在研究着什么。四十天行军,她几乎没有说过话,只是偶尔用那种审视的目光扫过风巢,让后者后背发凉。此刻她抬起头,那双银瞳落在风巢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冷漠。
“风巢副教主。”
冰司开口了,声音清冷如同冰珠落盘。
“一直想问,腐骨、迷心、咒血三位祭司,是怎么死的?”
帐内的气氛骤然凝固。
风巢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缓缓抬起头,对上冰司那双冰冷的银瞳,语气平稳:
“神速大赛中,我等四人合力围杀龙伯言。那厮确实有些本事,五行灵力俱全,宝具层出不穷。鏖战半月,腐骨的傀儡被他毁去大半,迷心的幻术对他几乎无效,咒血的诅咒也被他身上的诡异力量反弹。最后……”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三人以命换命,我逼得龙伯言跳入焚天熔岩。。”
冰司盯着他看了片刻,那双银瞳中没有丝毫波动:
“以命换命?腐骨会做这种事?”
风巢心中一凛。冰司和腐骨共事多年,深知那人的秉性——自私,贪婪,绝不可能为了杀敌而牺牲自己。但他面上依旧平静:
“当时局势危急,由不得他选。龙伯言临死反扑,施展了某种同归于尽的禁术。腐骨三人离他最近,被波及……”
“够了。”
冰司冷冷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腐骨那人我了解,自私自利,从不会为任何人牺牲自己。他能以命换命?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还有迷心,她最擅长的就是保命,遇到危险第一个跑。咒血更是个惜命的,怎么可能陪你们拼命?”
风巢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反驳的话。
冰司站起身,冰蓝色长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她走到风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身寒气开始弥漫,让帐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六臂力司,魍魉,疫医,魔锻,窃魂,百目,归墟都死在了大西国;腐骨,迷心,咒血又死了...还不算上那死在大西国边境隐司,堂堂佐道十二祭司。如今只剩下我和千面。风巢副教主,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那双银瞳中几乎要射出冰锥来。
风巢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他依旧强撑着:
“冰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突破到元婴了,觉得自己行了是吧?”
冰司逼近一步,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什么意思?我意思是,你一个副教主带着三个祭司去杀一个人,结果自己活着回来了,那三个却死了。换作是你站在我的角度,你会怎么想?”
风巢的脸色彻底变了。
序高峰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
“够了。”
冰司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序高峰。
序高峰挥了挥手,语气淡淡:
“死了就死了。就算是四个换一个,也值了。龙伯言那小子,北境坏了本座多少好事?你们难道忘了?那一战,若不是他和他那几个同伴,本座何至于献祭上百弟子?如今总算除了这心头大患,腐骨他们也算死得其所。”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你们别忘了,这小子在百万丧尸之乱后,据说昏迷了整整一年。所有人都以为他永远醒不过来了,结果呢?他醒过来之后,跑到哲江来,几年时间就灭了四个宗门,杀了七个元婴,建起了无相宗和三虫宗。这种对手,要是让他继续活着,迟早是我佐道的心腹大患。”
冰司沉默了片刻,缓缓坐回原位。但她看向风巢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怀疑,警惕,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
风巢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掌心也全是汗水。
就在这时,帐帘被掀开,一道身影缓步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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