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你竟然这样想你的亲弟弟?想你的儿子?老十四他……他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胤禛道,“皇额娘,您别忘了,当初大哥二哥不也对我很好吗?皇阿玛不也曾想要他继承皇位吗?焉知他如今是不是还有那份心思,那份能力!如今朕是皇帝,朕必须防患于未然!朕不能拿大清的江山社稷去赌他的忠心!”
“可你这样做,就不怕寒了人心吗?”太后痛心疾首,“不怕天下人说你刻薄寡恩,连亲兄弟都容不下吗?”
“刻薄寡恩?”胤禛冷笑一声“坐在这个位置上,朕宁愿背负骂名,也不能让任何威胁存在!允禵必须交出权力,必须安分!圈禁,是让他清醒,也是保全他!若他再不知进退……”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意让太后浑身发冷。
太后看出来了,她说再多也改变不了皇帝的决心。
太后道:“你是皇帝,你说了算。我只求你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给他留条活路。”
胤禛看着母亲瞬间佝偻下去的背影和满头的华发,坚硬的心肠终究被刺了一下,泛起一丝尖锐的痛楚。
他别开眼,声音干涩:“只要他安分,朕不会要他性命。皇额娘,您回去歇着吧。”
太后不再言语,任由嬷嬷搀扶着,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养心殿。
秋风卷起她华服的下摆,背影萧索得令人心酸。
不知道什么时候,皇额娘的头上竟然有这么多白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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