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全都看呆了。
沈昭棠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整个人往前一迈。
消失。
“我操!”
包子跳了起来:“我操我操我操!”
我也懵了。
那是墙啊,实打实的墙啊,沈昭棠怎么就……
“发什么愣?”
八爷不耐烦地催促:“快走,这幻墙有时限的,一会又变回去了。”
幻墙?
我走进那堵墙,仔细看。
刚才只觉得他光滑,半透明,有光华流转,但现在看,却发现了不同。
那些光华,不是从墙壁内部发出的,而是在墙壁表面流动。
墙壁本身,其实没那么实。
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墙面。
凉的,但不是石头的凉,更像是……空气凝结成的水雾那种凉。
我用力一推。
手穿进去了。
眼前一片迷蒙,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另一侧有风,新鲜的,带着草叶气息的风。
我我咬了咬牙,整个人往前一迈。
穿过那层墙的瞬间,我感觉就像从水里钻出来一样,眼前豁然开朗。
我站在一片山坡上。
脚下是真正的泥土,长着杂草和野花儿。
头顶是真正的天空,繁星点点,一弯残月挂在西边儿,空气清冽,但是草木的香气和泥土的湿润。
我回头看去。
哪有什么墙?
只有一块儿普普通通的巨石,两人多高,表面长满了青苔和藤蔓。
月光照在上面,青悠悠的,透着几分古老。
“这……”
我彻底傻了。
身后传来动静。
包子出来了,然后是王小磊,最后是八爷扑棱着翅膀,从巨石后面绕了出来。
它没穿墙,是绕出来的。
“八爷,这……”
我指着那块石头,说不出话来。
八爷瞥了一眼那石头,哼了一声:“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那归墟殿本来就不在这山上,或者说,不在这层空间里。那块石头,只是个门,你们进去的时候走的不是这儿,出来自然也不会是原来的地方。”
不在这层空间里?
我消化着这句话,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那归墟殿现在……”
“没了。”
八爷说的轻描淡写:“或者说,藏起来了,等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出现,再骗另一本傻子。”
包子围着着那块巨石转了好几圈儿,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最后挠着头回来:“真没了?就这么没了?我们拼死拼活的爬了那么久,钻了那么多洞,差点把命搭进去,结果就……就这样?”
“那你想怎么样?”
八爷反问:“给你发个奖状?还是给你这个牌坊?”
包子直翻白眼。
我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
山坡向下延伸,不远处是一片稀疏的林子。
在远处,能看见起伏的山影。
月亮在西边,说明我们面朝……
“八爷,李瞎子在哪儿?”
“跟我走。”
八爷扑棱着翅膀,沿着山坡往下飞,一边飞一边嘟囔:“也不知道李瞎子成了没?”
我跟在它后面,心里涌起无数疑问。
归墟殿到底是什么?我们经历的,哪些是真?哪些是幻觉?那让人沉沦的大殿,那些诡异的壁画,那些变成吃人妖魔的仙人,都是假的吗?可那种感觉,那么真实,那么深刻,怎么可能全是假的?
八爷说那不是幻觉,是归墟殿吸收的念头和恐惧。
那被吸收的念头,是谁的念头?那些临死前的人恐惧和绝望,又是多少年积累下来的?
还有八爷自己。
它怎么知道这么多?它怎么找到归墟殿的幻墙?它怎么对这一切如此熟悉?
我看一下前面那个摇摇晃晃的小身影,第一次觉得,这只整天骂街的鸟儿,可能藏着比我们任何人都大的秘密。
我忍不住开口:“八爷。”
它头也不回:“干嘛?”
“你到底……”
“到了。”
它忽然停下,用翅膀指了指前方。
山坡下,林子边,一块平坦的草地上,坐着几个人。
月光虽不亮,但那几道身影我太熟悉了。
最中间盘腿坐着的是李瞎子,他那副墨镜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手里捏着几枚铜钱,正往地上摆。
旁边蹲着的是吴老二,缩着脖子,一副冻得够呛的模样,但眼睛一直盯着我们来时的方向。
再旁边站着两个人,身形笔挺,正是闫川和丁一。
还有一个坐在李瞎子侧后方,背靠着树,看不清脸,但那身形是秦岳。
“嘿!”
包子大喊一声,连滚带爬的冲下山坡。
那边几个人同时站起来。
吴老二动作最快,蹭的蹿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了足足三遍,从头看到脚,从前看到后,又从脚看到头。
“你小子没缺胳膊少腿吧?”
“ 没……”
我被捏的肩膀生疼:“老吴,我没事。”
我老二不信,又转着圈看了两遍,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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