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之内，气氛多了几分凝重与肃穆。
罗玉松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顾总，我跟你说实话，规模化、产业化肉牛养殖，看似只是养牛、喂料、出栏这么简单，实则门槛极高，层层都是壁垒。
真正卡死国内所有养殖场、所有科研团队的核心难关，从头到尾就两样：一是顶级种牛种质资源，二是精准科学的饲料配比体系。
其余的疫病防控、牛舍基建、日常管护，都只是基础问题，有钱、有人、有规范就能解决，唯独这两点，是花钱都未必能立刻攻克的硬骨头。”罗玉松沉吟了一句说道。
听到罗玉松如此一说，顾瀚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当中。
肉牛养殖的这套逻辑，其实跟海产养殖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看似是养殖赛道，拼的却是源头种质，精细化培育，科学饲养体系，源头一旦不行，后续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
只是相比之下，他的星辰养殖场之所以能够发展壮大，很大的原因便是顾瀚拥有着系统商城。
这些年，他能一次次突破水产养殖的行业上限，培育出远超市面品质海产，靠的从来不是普通的选育和传统育苗，而是系统商城源源不断兑换出的顶级优质种苗。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顾瀚能够在短时间里面，把星辰养殖场捣鼓到如此庞大的规模。
可跨界肉牛养殖，这就成了巨大的问题，毕竟顾瀚身上的系统，可没有开放畜牧种苗的兑换渠道，也就意味着，他必须和所有传统从业者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老老实实解决种牛源头的问题。
国内并非没有优质种牛，秦川牛、鲁西黄牛、草原红牛，都是代代选育的优良本土品种。
但不可否认的是，相比于漂亮国、澳洲、新西兰沉淀数百年的顶级纯种安格斯、和牛、利木赞，国内种牛在这方面，始终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毕竟那几个地方，可是经过了上百年种源的选育，才能拥有如今这么一个局面。数百年的底蕴，远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缩小的。
顾瀚收敛思绪，看向一旁的罗玉松，神色凝重的问道：“罗教授，既然差距核心在种源，那我们国内能不能通过正规渠道，直接引进海外顶尖纯种种牛？
只要能拿到核心种质，我们完全可以依托您的技术团队，自主开展杂交育种、提纯复壮，慢慢培育出属于我们自己的本土化高端肉牛品种。”
这是最合规、最稳妥、也是最理想化的破局方式，也是顾瀚第一时间想到的解决方案。
然而听到这话，罗玉松却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顾总，若是这条路能走得通，我们国内的畜牧专家、科研院所，也不至于被困几十年。
海外最顶尖的核心种牛资源，从来都是严格管控的战略资源，绝对禁止外流。
那些顶级牧场企业，耗费数百年，历经上百代基因筛选，提纯固化，才培育出如今基因稳定，肉质顶级，性状统一的纯种肉牛。
这是他们垄断高端牛肉市场的根本底牌，是他们的聚宝盆，根本不可能对外出口，对外共享。
我在蒙省的研究所，这些年耗费巨资，费尽周折引进来的，也只是人家淘汰的次一级种牛，根本算不上顶级种质。
即便如此，每一头种牛的引进成本都高达数十万甚至上百万，养殖繁育以及维护的后续消耗更是天文数字。
官方这些年确实在扶持畜牧育种行业，每年都有专项科研拨款，产业补贴，但面对种质研发的巨额投入，这点扶持资金完全是杯水车薪。
很多科研项目，都是因为资金链断裂，种质资源不足，最后半途而废。”
听到罗玉松这么一说，顾瀚也是点了点头：“您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如果种牛源头无法突破，哪怕我们投入巨资，建起万亩标准化养牛场，最后养出来的也只是中端品质的肉牛。
中端市场竞争激烈、利润微薄、门槛极低，无数散户跟小型养殖场扎堆厮杀。
投入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想要打破局面，归根结底，还是要拿下顶级种源。”
包厢之内一时陷入沉寂，两人都陷入了行业困局的思索之中。
正规渠道彻底封死，自主育种尚无积累，这俨然成了悬在两人心头的最大问题。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默默倾听的钱梓涵，忽然轻轻开口，打破了满室的沉寂。
“顾瀚，罗教授，其实你们不用这么纠结，也不用把路走得太死。
海外顶级种牛，并不是真的弄不到，只是你们一直局限在正规渠道，合规框架里，忽略了海外市场的灰色空间。”
钱梓涵的声音骤然响起，瞬间让顾瀚和罗玉松为之一愣，两人齐齐看向一旁的钱梓涵，眼眸中也是闪过了一抹疑惑。
“梓涵，你有思路？有可行的渠道？”顾瀚连连问道。
“嗯，我在海外留学生活了好几年，比你们更清楚海外的情况。你们一直死守正规进出口渠道，可越是高端管控的稀缺资源，正规渠道越是封锁严密。
但海外从来不是只有规则与法治，暗处的交易、灰色的渠道，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多。
国外看着光鲜亮丽，自由民主，可背地里的肮脏黑暗，无处不在。
在那边，只要钱给到位，所谓的管控，都可以人为突破。
别说几头顶级种牛，只要出价够高，很多常人不敢想象的资源，一堆人排着队愿意铤而走险帮忙运作。”
这番话彻底颠覆了罗玉松数十年的固有认知。
罗玉松一辈子都在循规蹈矩的做研究、搞项目，从未想过跳出合规框架、通过灰色渠道去突破问题。他一直默认顶级种牛完全无法引进，从未考虑过这种可能性，此刻听完钱梓涵的话，整个人都怔住了。
“钱小姐，你……你说的是真的？这种非正规渠道，真的能够稳定弄到海外顶级纯种种牛？”罗玉松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赶忙的看着钱梓涵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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