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傲天愣了一下,嘿嘿一笑,收起手机继续干活了。
下午的时候,医馆门口又来了一群人。不是看病的,是街道办事处的。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面锦旗,态度很客气。
“江大夫,我是街道办事处的主任,姓刘。今天来,是代表街道给您送面锦旗。您在江城这些日子,给咱们街道的居民看了多少病,咱们都记着呢。”
江权接过锦旗,挂在墙上。
刘主任又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另外,街道打算给您申请一个‘江城好人’的称号。材料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您签个字就行。”
江权看了一眼文件。“不用了。”
刘主任愣了一下:“江大夫,这是荣誉!”
“病人治好就行。”江权把文件推回去,“称号不称号的,不重要。”
刘主任看了他几秒,点点头,收起文件走了。
林傲天在旁边小声说:“师父,‘江城好人’啊!您怎么不要?”
江权拿起下一张方子。“要那个干什么?能当饭吃?”
林傲天挠挠头,不说话了。
晚上关了门,江权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月亮很圆,照在老槐树上,影子在地上晃。云裳端着一碗汤走出来,放在石桌上。
“柳总让人送来的。”
江权端起碗喝了一口。汤还是热的,炖了一下午,很浓很香。
云裳在旁边站着,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说:“江大夫,您今天好像有心事。”
江权放下碗。“没什么心事。就是想师父了。”
云裳没说话,站在旁边陪着。
名气这东西,像风。
吹起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
江权的名字从江城传到省城,从省城传到京城。传到最后,连京城里那些坐在深宅大院里的人都听说了。
江城有个神医,一根金针能让瘫子站起来,不收穷人的诊费,连哈佛教授都服了。
于是,该来的人来了。
这天下午,医馆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奥迪A8。
车不算最贵,但车牌很吓人——京A打头,后面跟着一串小数字。
懂行的人看一眼就知道,这车的主人,在京城不是一般人。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板挺得笔直。
走路的时候步伐很稳,不急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清一色的黑西装,戴着耳麦,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排队的人看到这阵仗,纷纷让开。
有人小声问:“这又是哪路神仙?”
旁边的人接话:“看车牌,京城的。来头不小。”
中年人没排队,径直往医馆里走。李威伸手拦住他:“看病排队。”
中年人看了李威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在李威面前晃了晃。
李威的脸色变了一下,让开了。
中年人走进医馆,站在诊桌前。
江权正在给一个小孩看病,头也没抬。中年人没催,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等着。
身后两个黑衣年轻人一左一右站在门口,把医馆的门堵了大半。
小孩看完病,拿着方子走了。江权这才抬起头,看着中年人。
“看病排队。”
中年人在对面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
名片很简单,白底黑字,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江大夫,鄙人姓周,周志远。今天来,是替一位长辈请您。”
江权没接名片。“什么长辈?”
周志远把名片放在桌上,没有收回。“这个不方便说。但江大夫应该能猜到。”
江权看了他一眼。“猜不到。”
周志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冷了一分。
他在京城替那位长辈办事多年,走到哪里都被人捧着,还没遇到过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
“江大夫,有些事我不能说太多。但请您的人,您得罪不起。”
江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谁都不想得罪。看病排队,人送过来就行。”
周志远的眉头皱了一下,很快松开。“那位长辈年事已高,身体不便,经不起长途奔波。江大夫能不能通融一下,去京城跑一趟?”
“我这里每天几十个病人,走不开。”
江权放下茶杯,“你那位长辈要是真来不了,我可以推荐几个京城的大夫。他们的医术也不差。”
周志远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站起来,双手撑在诊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权。
“江大夫,我好好跟您说话,是给您面子。您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江权抬头看着他。“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
周志远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股阴冷的劲儿,“那位长辈在京城说一句话,整个大夏都要抖三抖。
您一个大夫,得罪了他,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您这医馆,您那些病人,还有您身边的人,您能护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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