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不可违,死劫不可改。
强行逆天,必遭反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阿丽娜笑了。
那笑容凄美而绝望,带着泪光。
“我明白了……”她低声说,“既然祖灵不允……那我就自己来。”
阿丽娜再次跳起了祭舞。
这一次的舞姿,与先前截然不同。
不再庄重,不再肃穆,而是充满了癫狂与诡谲。她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旋转,赤足踏在岩石上,每一步都留下一枚血色的脚印。腰间的铜铃疯狂作响,几乎要撕裂耳膜。
她在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强行推动逆天改命的禁术!
“阿丽娜!停下!”张三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前,却发现祭坛周围不知何时升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死死挡在外面。
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呱!呱呱!”
凄厉的鸦啼划破夜空。
数十只漆黑的乌鸦不知从何处飞来,如同嗅到腐肉的秃鹫,疯狂扑向祭坛中央的火盆!它们用身体撞击火焰,用利爪撕扯柴薪,仿佛要强行中断这场禁忌的仪式。
其中一只体型最大的乌鸦,径直冲向阿丽娜手中的一截正在燃烧的松枝。
阿丽娜眼中寒光一闪。
她没有躲避,反而反手拔出了腰间用于仪式的祭祀短刀,这刀身狭长,刻满符文,刃口泛着寒光。
“滚开!”
她厉喝一声,短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贯穿了那只乌鸦的右翼!
“呱——!”
乌鸦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从空中坠落,重重摔在祭坛边缘。
阿丽娜愣住了。
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右手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她低头看去,右手完好无损,但那股疼痛却真实无比。
对应的位置,正是乌鸦右翼被贯穿的地方。
一瞬间,她明白了。
这乌鸦……是她的命数化身。
祖灵以这种方式警告她:逆天改命,伤的不是别人,首先是她自己。
每一分对天命的反抗,都会反馈到她的身上。
阿丽娜看着那只在地上扑腾挣扎的乌鸦,看着它漆黑的羽毛、猩红的眼睛,看着它右翼那道汩汩流血的伤口。
然后,没有多少思考,她很快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阿丽娜非但没有去救治那代表她命数的乌鸦。
反而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那只挣扎的乌鸦。
“对不起……”阿丽娜轻声说,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但为了他……我必须这么做。”
“不——!!!”
张三预感到了什么,他大吼着拼命想要挤入结界,却无事于补。
在张三撕心裂肺的吼声中,阿丽娜将乌鸦投入了祭坛中央的火盆。
火焰吞噬乌鸦的瞬间,阿丽娜全身猛地一颤。
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扎进每一寸皮肤,仿佛有岩浆在血管中奔腾,仿佛整个人被扔进了炼狱火海……难以形容的灼痛从灵魂深处爆发,让阿丽娜几乎瞬间晕厥。
但阿丽娜咬紧牙关,硬生生挺住了。
她闭上眼,在无边的痛苦中,回忆起与张三相识相知的点点滴滴——
初见时,他笑着递过来的那块干粮。
自己重病缠身奄奄一息时,那不曾放弃的守望。
姐姐遇险时,他毫不犹豫冲进地牢的背影。
在别墅里,他揉着自己头发说“别太勉强”时温柔的眼神。
一起踏上旅途时,他走在前面,总会回头确认自己是否跟上的细心……
“谢谢你,张三……”
阿丽娜在心中轻声说。
“谢谢你救下了我的命,挽救了我的人生。”
“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
阿丽娜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犹豫与恐惧消失殆尽,只剩下纯粹的、决绝的坚定。
她再次跳起了祭舞。
这一次,舞姿不再癫狂,而是充满了一种献祭般的悲壮与神圣。每一步踏出,她身上的灼痛就加剧一分,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诡异的焦黑纹路,仿佛真的在被火焰炙烤。
但她没有停下。
一遍,又一遍。
与此同时,远在洛马城郊的别墅。
深夜,阿丽曼突然从梦中惊醒。
她猛地坐起身,额头上全是冷汗,心脏狂跳不止,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攫住了她。
“阿丽娜……”
她捂住胸口,脸色煞白。
就在刚才,她做了一个模糊而可怕的梦。梦里,阿丽娜穿着一身燃烧的萨满袍,站在滔天火海中,回头对她笑了笑,然后纵身跳进了刀山火海。
那不是梦。
是血脉相连的感应。
“她在做傻事……她在燃烧自己……”
阿丽曼喃喃自语,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然而,就在她双脚落地的瞬间——
“轰!!!”
别墅外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紧接着是冲天的火光!
阿丽曼冲到窗边,瞳孔骤缩。
只见别墅四周不知何时围了数十名黑衣人,他们正将一捆捆柴火和一盆盆重油,疯狂投向别墅外墙。大门已被厚重的木板从外面钉死,窗户也被泼了油,火焰正迅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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