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广财家。
此时,屋里光线昏沉沉的,吴美玉歪在炕沿上,她脸色苍白,那双平日里总带着几分娇纵的眼睛正茫然地望着窗外,这会儿的太阳像一枚被磨去了棱角的暖橘,褪去了白日里仅剩的一点燥意,余晖斜斜地落在院子里的那棵小树上,投下疏疏落落的长影。
下工的时间已经过了,他爹却迟迟不见踪影。
内心深处,恐慌和不安犹如一只蛰伏的巨兽般,不知何时已悄悄爬出来,听着风刮过树梢的沙沙声,都透着一股子让人不安的躁动。
村口的老槐树下,一群人聚在这里叽叽喳喳的聊着天。
一个挎着竹篮子,篮里还放着半筐野菜的婶子挤进人群里,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激动,“我活了快半辈子了,啥稀罕事没见过,可兄/妹偷情这种丑事,真是头一回,啧啧,真是丢尽了咱们大队的脸!”
“可不是嘛!”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汉子,咧着嘴笑,声音响亮得很,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我说吴广财这老小子,平日里把媳妇闺女捧在手心里,原来是替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媳妇,连闺女都不是自己的,十几年了,这顶绿帽子,戴得可真是够结实!”
“陈华珍这不要脸的玩意,害得咱们整个大队都跟着丢人!”一个老婆子气得直跺脚,拍着大腿嚷嚷,“我这张老脸,现在都没脸出去见人了!”
“就是就是!”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唾沫星子横飞,“我要是陈华珍,干脆找根绳子吊死算了,活着丢人现眼不说,还连累咱们大队跟着丢脸!”
“你们说吴广财会不会原谅她?”
“被绿了十几年,谁还能忍!”
“……”
“别说了,吴广财和大队长回来了!”
突然一道清脆的男声响起,是大队里三柱子喊的。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潭,村民的眼睛刷的亮了,原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村民站了起来,呼啦一下围了过去。
这哪里还是平日里那个精神抖擞的大队主任啊,此时耷拉着脑袋,看起来阴沉沉的,整个人还透着一股颓唐。
“广财你终于回来了,你媳妇现在咋样了?”
“美玉那丫头到底是不是你亲闺女啊?”
“你对陈华珍多好啊,她还能偷吃,我真替你不值。”
“……”
你一言我一语的,吴广财青黑交加,像是调色盘被打翻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人群,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
这一声怒喝,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
一个膀大腰圆的大娘无视他的怒火,走上前道:“哎呀,广财啊,你也别生气,要是我在现场,肯定帮你狠狠骂那娘们,好好的日子不过,怎么就偷人了呢?难道,难道你不够厉害,满足不了她?”
大娘说着,还拿眼睛瞟了眼吴广财下三路,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你瞎看什么!都给我滚开!关你们这些长舌妇什么事?”吴广财气得浑身发抖,他活了四十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他再也不想这里多待一秒,大步朝家走去。
等吴广财脚步踉跄地从人群里穿过去,往自家方向走时,身后那个膀大腰圆的大娘还在跳脚:“切!我好心关心他,他还不识好歹,真是不识好人心,你们说,我是不是说中他的痛处了?”连自己媳妇和一个丫头片子都压制不住,跟她横什么横?她最瞧不起这样的男人了。
“别胡说,吴广财都够难受的,你还伤他的自尊,瞧瞧他都像换了个人似的,之前每次走路都昂首挺胸,现在都低着头走路了。”
“……”
吴广财头也没回,脚步更快了。
膀大腰圆的大娘顿了顿,还凑到大队长面询问道:“大队长,那审判结果出来了吗?吴广财他媳妇要吃枪子吗?吴美玉那丫头是不是吴广财的亲生骨肉啊?”
吴广财浑浑噩噩地往前走,身后那些人脸上激动的、嘲弄的表情和窃窃私语的神态,像无数根又细又尖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身上。
大队长瞪了膀大腰圆的大娘一眼,没好气地道:“你干活不积极,聊八卦倒是挺积极的,你管好你自家的事吧,人家的事跟你们无关!”
大娘讪讪地闭了嘴,可眼里的好奇劲儿半点没减,“我这不也是关心他吗!”
大队长实在看不下去了,黑着脸,朝着人群厉声喝道:“都散了!散了!都是乡里乡亲的,这么盯着人家看热闹,像什么样子?”
大队长的话,多少起了点作用,人群里的议论声小了些,可还是没人愿意走。
石磊竖着耳朵,把事情听了个一清二楚,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往慕绾绾的小院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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