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说:“其余诸弟,年纪尚幼,难当此任。大哥文武双全,才能出众,实为不二人选。”
“臣惶恐,请陛下三思。”
“大哥先不要推辞,留守云南非你不可。待到弟弟们年长些,再择合适人选,如何?”
皇帝退一步给了台阶,沐英知道再推脱便是不知进退了,于是施礼道:“臣定不辱命。”
鱼已上钩,朱标再继续加磅:“好!那大哥可不能反悔哦?”
“臣岂敢!”
“接下来就只剩下南边沿海的几个地方了。”
朱标此话一出,对面的四人面面相觑,不由自主地往门口看了一眼。按照方才的安排,他们四个各司其职,大殿之中再无他人了,难道还有人要来?会是谁呢?
朱标问道:“你们看啥?这里就咱们兄弟五个。”
朱棣忍不住问:“大哥,刚才你给我们都安排了任务,现在南边怎么办?没人了啊!”
朱标指了指自己:“老四你啥意思,我不是人?”
“啊!”四人惊道。
“哎?你们这是什么反应?咋地?看不上我呗。”
“臣弟不敢!”
“臣不敢!”四人一起伏地不起。
“起来吧,开玩笑的。”
朱标继续说:“南边形势复杂,倭寇屡屡来犯,无恶不作,抢完就跑,退居海上。大明万里海疆,涉及山东、浙江、福建以及广东等多个行省,还有直隶各沿海州府,战线绵长,防不胜防。倘若委任他人,必授予极大权柄,如此恐引来非议,甚至弹劾。”
四人频频点头。
“所以,还是我亲自上阵比较合适。想要彻底消灭倭寇,不仅有陆战,还有海战,牵扯面更广。而且相比北边、云南,京师离沿海更近,方便随时奏报,无需另设督管,一举多得。”
“陛下明鉴。”四人异口同声。
朱标叹了口气:“哪里哪里!我又不能亲身上阵,比不上你们啊!”
沐英闻言,赶紧俯身:“陛下身系社稷安危,不可冒险。”
朱标笑着说:“玩笑而已,大哥不必紧张。”
沐英一脸严肃地回道:“此事开不得玩笑。”
朱标正色道:“好!不开玩笑。”
朱棣插言:“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就藩?我现在已经成家,就等建功立业了。”
“你二哥、三哥都没着急,你急什么?就不能安分一阵子?总是如此,怎么能放心让你就藩?”
朱棡笑道:“老四莫急。大哥把任务都安排好了,就藩之日还会远吗?”
“瞧瞧,这差距!老四,你多学着点儿吧。”
“好吧。”朱棣一撅嘴,冲着朱棡拱手,“多谢三哥赐教!”
朱棡回礼:“四弟不必客气。”朱樉在一旁偷笑。
“咳!”朱标轻咳一声,“言归正传。今日还有一个议题,事关宗室。此事自打父皇封王建藩之日起,我一直在考虑,可如今父皇不在,只能咱们兄弟商量商量了。”
沐英俯身施礼:“臣告退。”老朱家的家务事,他不想多掺和。
“大哥莫急。此事还想听听你的看法,宗室与国同体,既是家事,也是国事。”
沐英回答:“臣遵旨。”
“册封亲王,设国立藩,以辅朝廷,亲王之嫡长子,承亲王爵,余子皆封郡王。如此,后继之君,子封亲王,孙封郡王,我大明天下不知道会有多少亲王、郡王。亲王年俸数万石,郡王数千石,光奉养宗室一项,朝廷将不堪重负,再加上公主、郡主以其他低等级宗室爵位的俸禄支出,怕是穷天下之力都养不起了。”
“《孟子》云,君子之泽,三世而衰,五世而斩。朱家子弟,出身虽贵,但也不能不劳而获,养尊处优。故而,我想变更一下宗室爵位和承继制度。”
朱樉、朱棡还有朱棣,都打起了精神,这和他们的切身利益相关。
“首先说宗室爵位,父皇所定八等——亲王、郡王、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镇国中尉、辅国中尉、奉国中尉。拟更定为十等——亲王、郡王、国公、郡公、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镇国中尉、辅国中尉以及奉国中尉。其中,镇国、辅国、奉国将军以及镇国、辅国中尉,每等再分一、二、三等,总计十等二十级。”
“先帝诸子,也就是众位弟弟,总计十一人,按制封亲王,离京就藩,爵位由嫡长子承袭,世袭罔替。后继之君,诸子可封亲王、郡王、国公、郡公,均不就藩,爵位由嫡长子降一级承袭。除世袭罔替亲王爵位以外,各宗室爵位均为嫡长子降一级承袭,直至奉国中尉,其子不再降等承袭,无论嫡庶均为奉国中尉。”
“那非嫡长子呢?再降一级?”朱樉问道。
“非也。嫡庶有别,长幼有序,除嫡长子以外的嫡子和庶子,如果身无长物,那么将没有任何爵位可以继承!”
朱棣惊讶道:“啊?同样是儿子,差别这么大!都是一个……”
朱棡用力一歪撞了朱棣一下,打断了他,随即插言问道:“大哥,身无长物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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