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别院之内,数只信鸽扑棱着翅膀飞向高空,瞬间远去。
此时,院内聚集着七八人,为首的二人正是温馨儿和王武。目送信鸽消失,二人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二位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人上前问道。
温馨儿摇了摇头:“事关重大,你真的想知道?”
这人连忙摇头:“不,我只是好奇。”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这个道理身为影卫的一员可谓是知之甚深。
“接下来几日,你们尽量不要离开,务必护我二人安全,时间应该不会太久,待京都派人下来,你们的任务便完成了,不过,你们放心,我会为你们请功。”温馨儿看向六人,恩威并施。
这六人有男有女,皆是影卫之人,这处院子乃是影卫在淘宁城的秘密据点。
六人拱手道谢。
“另外,我需要收集柳家的罪证。”温馨儿皱眉思考片刻后,又补充道:“还需要时刻关注官道悍匪的动向,这些事情都需要你们配合。”
“是。”六人齐齐应道。
朋来客栈,离开的柳掌柜不久后便返了回来,身后还跟着十数名官员。这些官员大部分是柳家在海宁城的班底。
没有久等,刚到门外,便被引入了大厅。
“下官海宁城县令柳承志见过见钦差大人。”以柳承志为首,众官员齐齐拱手行礼。
吴忧一挥手,兵士上前,立刻将十几人围了起来。
柳承志脸色苍白,问道:“钦差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就算我有罪,你也要拿出证据。”
别人不知道吴忧的凶名,他柳承志通过柳家的消息网,将吴忧的过往调查的一清二楚。
吴忧忽然来到海宁城,确实是出乎了他意料之外,不过,在这之前,他已经将屁股擦干净了,就算吴忧想查也无从下手,这是他敢来见吴忧的底气,却没有想到吴忧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抓人,特别是官员,至少要有证据,吴忧刚到海宁城,根本不可能查到线索,这种情况下直接抓人,根本不符合官场的一贯作风,而是像土匪。
缓缓站起身,吴忧面色渐冷:“你勾结倭寇,残害百姓,已经足够。”
门外两具倭寇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光天化日就敢为所欲为,皆是柳承志纵容的结果,如果不是杨令仪和柳青青,换成普通百姓呢?只怕这种事情没少发生。
收起脸上恭敬之色,柳承志也不再客气:“吴忧,倭寇连年犯我疆土,除之不尽,灭之不决,正所谓堵不如疏,与其战乱不断,不如和平共处,还沿海一个太平,这是利国利民之策。”
柳承志能说出这番言论,吴忧一点儿都不奇怪,他所谓的策略和朝堂对北蛮基本一致,打不过就赔款,割地,纳贡,甚至是嫁公主。
在柳承志看来,和倭寇只是和解,算不上什么大事。毕竟朝廷一贯如此。
柳承志的底气是朝廷,就算这种事情传到京都,传到朝堂之上,也会有很多官员赞同,绝对不会因此事而治罪。
上行下效,一句利国利民便掩盖了他们无耻和无能。
“呵呵……”吴忧笑了,笑声中充满了冷意,他不想再多说一句废话,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杀。”
“你敢,我是柳……”柳承志脸色巨变,他完全没有想到,吴忧说杀就杀,内心惊惧。
“扑哧。”柳承志的话并没有说完,鲜血便顺着脖颈涌了出来,耿飞看着手中沾着血的刀,冷哼一声:“脏了我的刀。”
柳承志死了,看着他倒下的身体,其他人连忙跪下,不停的磕头求饶。
这些人都是柳承志的心腹和下属,吴忧心里清楚他们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
吴忧没有理会他们,下令道:“杨统领,你带上本部人马协助姚将军接管海宁城的防务,不准任何人出城,若有反抗者杀。”
“是。”杨令仪和姚文远应声而去。
吴忧看向耿飞:“耿统领,你带人清剿城内的倭寇,不必留活口,全部杀干净。”
“是。”耿飞笑呵呵离开了,留下了十几人供吴忧调遣。
安排好这些事务后,吴忧一行去往县衙,正式了接管海城宁。
至于柳承志的心腹亲信,以及家眷全部关进了大牢。随着柳承志的倒台,柳家在城内的产业全部充公,各个商铺,该抓的抓,该封的封,抄没的资产足有白银一百多万两,哪怕在京都这也是一笔巨款。
城内的倭寇不在少数,姚文远接管军队,和杨令仪一起加入清剿之中,也足足用了七日时间。
这七天内,家家闭户,偌大的城池,除了被追杀的倭寇,几乎成为了一座空城。各个街道上,血迹随处可见,连空气中都带着血腥味。
九月初。
在长达半个月的练兵之后,姚文远,耿飞和杨令仪带着兵马出城清剿倭寇,这也是吴忧此行的最终目的。
此时天刚刚放亮,吴忧打着哈欠来到府衙大堂。
见到吴忧,南宫骏才放下笔,满脸的幽怨:“吴兄,睡的可好?”
吴忧看着他泛红的双眼,点头:“还行,怎么,账目有问题?”
“这何止有问题?”被吴忧抓壮丁,这不是第一次了,南宫骏才心里很是不满:“又是一个狗官,这些全部都是烂账。”说着,他拍了拍如小山一样高的账本。
吴忧摊了摊手:“大夏官场糜烂不堪,狗官多如狗,你做的这样都是柳承志的罪证,这是为国除奸,为民除害,善莫大焉。”
大义凛然的话,吴忧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把南宫骏才强行推向道德的至高点。这也是他不遗余力帮忙的重要原因。
南宫骏才撇了撇嘴,不以为意,也没有纠结这个话题,问道:“吴忧,我感觉的出来,你对官场很不耐烦,甚至是失去了耐心。”
“知我者,南宫也。”吴忧没有否认,然后叹了口气:“我曾经有一个梦想,在大海边盖一幢房子,面向大海,春暖花开,这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可我一睁眼看到的却是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我便一次又一次的压下了辞官的念头。”
“你是认真的?”南宫骏才猛然起身,表情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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