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湖面的怨念越来越少,湖水也随之渐渐变得清澈起来。
石柱上的裂纹开始愈合,那团蠕动的漆黑雾气剧烈挣扎,发出凄厉的嘶吼。
陆尘握紧剑柄,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溅在剑身上,瞬间燃起金色的火焰!继而大喝一声:
“给我破!”
轰——!
石柱轰然炸开!
顷刻间,那团漆黑雾气被金光彻底吞没,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尖啸,消散在虚空中。
当一切都归于平静。
陆尘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
斩念剑脱手落在地上,剑身上的缺口又多了几道。
但他看着那片已经清澈见底的湖,看着湖中那些终于可以安息的怨念,陆尘笑了。
哪吒适时的走过来,扶起他。
“干得漂亮。”哪吒难得没有嘴硬的夸赞道。
这时,身后的方欣怡缓缓走来。
她的银光已经完全消散,额头的月牙印记只剩一道淡淡的痕迹。但她脸上同样带着笑容。
“或许它们会说,谢谢你。”
陆尘看着她,轻轻点头。
“该回去了。”
于是,四人转身,沿着来时的星芒轨迹,向上攀登。
身后,那片湖静静躺着,像一面镜子,倒映着久违的星光。
从天渊裂缝中爬出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不是那种正常的夜色,而是一种压抑的、死寂的黑暗。头顶的星辰黯淡无光,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焦灼气息,连风吹过都带着一丝不祥的呜咽。
陆尘趴在裂缝边缘,大口喘气。
他的身体几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早就因为神元过度消耗,而变得麻木起来。
哪吒爬出来,直接躺在裂缝边,仰面朝天一动不动。他的三头六臂法相只剩一头两臂,莲花本体上的裂纹比之前更多,金色的灵液还在缓慢渗出。
方欣怡强撑着站起,踉跄走到哪吒身边,将仅剩的一点生机之力渡入他体内。那点力量微弱得可怜,但好歹稳住了哪吒的伤势。
陆尘看着这一幕,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嘴唇干裂得连话都说不出。
他们赢了。
净化了天渊深处的污染源,阻止了新的“罪恶化身”成形,让无数困在怨念湖中的灵魂得以解脱。
但代价,是他们自己也差点死在那里。
“接下来……”哪吒沙哑的声音响起,“怎么弄?”
陆尘沉默片刻。
怎么弄?
他们几个,现在连一个全盛时期的化道境都打不过。而外面的世界,还有不知道多少追兵在等着他们,还有不知道多少势力在觊觎他们身上的宝物,还有不知道多少阴谋在暗中酝酿。
修复神炆域?
净念网络?
这些宏大的目标,现在看起来,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幻梦。
“先找个地方。”陆尘最终说,“躲起来养伤。”
方欣怡抬头看他。
“追兵呢?”
“让他们追。”陆尘无所谓道,“我们若是死了,他们也拿不到任何东西。聪明人不会死追。”
他顿了顿,看向远方。
“而且,他们应该也感应到了天渊深处的变故。那八个合道境的死,冥古的彻底消散,还有怨念湖的净化——这些事传出去,足够让那些观望的势力重新掂量掂量。”
哪吒咧嘴一笑:“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也得想。”陆尘撑着刀站起,“走。”
三人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向西低空飞去。
那里是连绵的山脉,地形复杂适合隐匿。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一座废弃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是方欣怡神识扫过,根本发现不了。
陆尘拨开藤蔓,率先踏入。
山洞不深,只有数十丈左右。但足够容纳三人休息。洞壁上有水流过的痕迹,但如今却是地面干燥,还有一些干枯的兽骨。
“就这儿吧。”陆尘说着,已经撑不住,便靠着洞壁滑坐下来。
方欣怡与哪吒则是盘膝而坐,各自运转功法开始恢复伤势。
这时,哪吒忽然开口:“陆尘。”
“嗯?”
“如果有一天,修复了神炆域,建立了净念网络,你打算做什么会不会想办法回到玄黄位面?”
陆尘一愣。
这个问题他想过,一路走来,他的目标一直很明确:活下去然后变强,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当然愿意回地球去看看。
“目前还不知道,等有机会再说吧,。”陆尘老实说。
哪吒轻轻一笑:
“我想,我会去寻找星桥,毕竟那里还有我的师父以及家人,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
陆尘点头。
“你会找到的,我们也可以一起努力。”
这时,方欣怡侧头看向陆尘:“如果有机会,我也希望能去一趟玄黄位面,看看你们的家乡。”
“那肯定是非常的欢迎,到时候我请你们吃蟠桃。”哪吒笑道。
接下来,陆尘利用混沌树给两人疗伤,三人很快就恢复到巅峰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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