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在海面上飞了大概两个小时，漂亮国的海岸线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黄棋站在船头，看着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陆地，脸色不太好看。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刚才从枫叶国那个指挥官嘴里问出来的东西让他心里堵得慌——德古拉，血族亲王，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敢动他的人。
苏念坐在船舷上，两条腿晃荡着，嘴里嚼着从现实世界带来的薯片。
她这小身板消化能力倒是不错，吃了一大包也没见撑。
“那个德古拉，很厉害吗？”她问。
“活了一千多年，应该有两把刷子。”
黄棋头也没回。
苏念哦了一声，又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
“那你打得过吗？”
黄棋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苏芷青在后面瞄了一眼：
“你还有人在漂亮国？”
“之前顺手控制的。”
黄棋按下拨号键，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电话响了三四声，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点惊喜，又带着点紧张：
“主……主人？您终于联系我了！”
是洛希。
黄棋在之前处理优族事务时用摄魂术控制的一个血族，混得还不错，在漂亮国那边的血族圈子里有点地位。
“洛希，秦飞燕被关在你们那里。我需要你和黛琦一起，暗中保护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洛希的声音变了，带着明显的惊恐：
“什么？主人的家人被我们的人抓了？”
“有问题吗？”
“没有！”
洛希的声音立刻变得坚定，
“主人放心，我一定保护好秦小姐！只是……只是德古拉亲王那边……”
“德古拉我来处理。你只需要保护好她。”
“明白！”
黄棋挂了电话，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黛琦的反应跟洛希差不多——先是惊喜，然后是惊恐，最后是满口答应。
苏念把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
“你在优族内部安插了人？”
“嗯。”
“还挺聪明的嘛。”
苏念难得夸人。
苏芷青在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句：
“还算有点脑子。”
黄棋嘴角抽了一下：
“你们能不能换个词夸？”
没人理他。
飞舟继续往前，漂亮国的海岸线越来越近。
海面上开始出现军舰的影子——比枫叶国多得多，密密麻麻的，像一群闻到了腥味的鲨鱼。
但奇怪的是，这些军舰没敢靠过来。
估计是枫叶国那边的消息传过来了。
三艘军舰、二十艘快艇、一支特战队，全灭。
这账谁都得掂量掂量。
黄棋懒得理他们，飞舟直接从舰队上空掠过。
速度太快，雷达根本锁不住。
舰长们面面相觑，有个年轻的军官指着雷达屏幕喊：
“长官！那东西速度超过十倍音速了！”
“闭嘴，我看见了。”
“要不要开火？”
舰长沉默了三秒：
“……你疯了？枫叶国那帮人的下场你没看见？”
没人再说话了。
飞舟从他们头顶飞过，连个屁都没放。
飞舟进入漂亮国领空后，黄棋的脸色越来越沉。
下面的城市，已经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了。
纽约。
曾经的自由女神像还立在那里，但火炬早就灭了，雕像身上爬满了藤蔓和血迹。
街道上到处是翻倒的汽车，店铺的玻璃全碎了，墙上喷着乱七八糟的涂鸦——不是什么街头艺术，是血族留下的标记。
一群血族在街头游荡，看见活人就扑上去。
不是咬脖子那种优雅的吸血，是直接撕。
有个男人被三四个血族按在地上，手臂被扯下来的时候还在尖叫。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往巷子里跑，被一个血族从后面追上，一口咬在后颈上。
孩子摔在地上，哇哇哭了两声，也被另一个血族拎起来。
苏念捂住了嘴：
“这……这还是人间吗？”
苏芷青也皱起了眉头。
她在妖界见过不少惨烈的场面，但这种把活人当牲畜对待的场景，还是让她不舒服。
“血族疯了。”
她说。
黄棋冷冷地看着下面：
“不是疯了。是彻底放开了。”
他想起之前得到的消息——漂亮国政府和血族达成了某种协议。
用平民的血换取血族的支持。
那些所谓的“精英”，早就跟魔鬼做了交易。
至于普通人？
在他们眼里，连食物都不如。
苏念抬头看他：
“我们要管吗？”
黄棋沉默了几秒。
他不是圣人，管不了天下所有不平事。
但眼前这些……
“管。”
他说，
“能救多少救多少。”
飞舟降落在一栋大楼的天台上。
三人跳下来，黄棋手一挥把飞舟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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