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姬站在神女宗后山,看着远处的云海,不知道在想什么。
黄棋走进去的时候,她连头都没回。
“来了?”
“嗯。”
黄棋站在她旁边,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那幅江山社稷图。
“这东西我带着不方便,留在妖界对它们更好。”
石姬这才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幅图。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她没再说什么,接过图,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
“里面的妖族灵魂不少,有些已经快成形了。留在妖界,给它们时间吸收妖气,说不定很快能活过来。”
黄棋点头。
他早就想过了,带着这玩意儿到处跑,万一打起来弄坏了,那罪过就大了。
再说了,妖族灵魂需要妖气滋养,他带着也确实不太方便。
石姬把图收好,又掏出一个储物袋递给他。
黄棋接过来,掂了掂,挺沉。
“里面是什么?”
“现在别打开。”
石姬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点怪,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叹气,
“等你真正需要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你这说话方式跟算命的似的。”
石姬没理他这句,只是摆了摆手:
“走吧。别让外面的人等急了。”
黄棋把戒指收好,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石宗主。”
“嗯?”
“谢谢你。”
石姬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有点复杂,像是有话想说,又觉得没必要。
最后她只是点了点头。
黄棋走出神女宗的时候,苏念和苏芷青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苏念背着小包袱,里面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了啥。
看见黄棋出来,她眼睛一亮,小跑过来。
“可以走了吗?”
“可以了。”
苏芷青靠在树上,双手抱胸,还是一副“我不是特意等你”的表情。
黄棋习惯了。
三人沿着山路往下走,苏念时不时回头看。
“舍不得?”
黄棋问。
“不是舍不得。”
苏念摇摇头,
“是怕回来的时候,这里变了。”
苏芷青难得没怼她:
“放心,妖界那帮人虽然不靠谱,但辛妃在,乱不了。”
黄棋笑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帮人说话了?”
苏芷青别过脸:
“我……我只是陈述事实。”
苏念小声嘀咕了一句“嘴硬”,被苏芷青瞪了一眼,赶紧躲到黄棋身后。
三人就这么一路拌着嘴,走到了进入妖界的那棵大树。
黄棋站在大树旁,深吸了一口气。
来了快半年了。
回来了。
真他妈回来了。
苏念站在他旁边,小脸煞白,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
传送阵对她这种刚恢复记忆的小身板来说还是太猛了,胃里翻江倒海。
“想吐就吐,别忍着。”
黄棋拍了拍她的背。
苏念摇头,硬生生把那股恶心咽了回去,眼眶都憋红了。
苏芷青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但手也没松黄棋的衣服。
她比苏念强点,至少脸色没变。
“这……这就是你说的凡间?”
苏念小声问,眼睛瞪得溜圆。
“叫现实世界,别凡间凡间的,让人听见以为咱们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苏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黄棋带着她们来到山脚下是一条柏油路,黑漆漆的路面上画着白线,苏念蹲下来摸了摸,一脸震惊:
“这石头好平。”
“不是石头,叫沥青。”
“沥……什么?”
“算了,回去再说。”
黄棋掏出手机,按了一下——没电。
几个月没充电,能开机才怪。
他骂了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
“走吧,先下山。”
三人沿着山路往下走。
苏念一路上嘴就没停过,看见电线杆要问,看见路灯要问,看见一只野猫从草丛里窜出来,差点就要追上去。
苏芷青倒是安静,但黄棋注意到她一直在观察周围——不是那种好奇的观察,是警惕。
每辆车经过,她的耳朵都会动一下,尾巴也不自觉地绷紧。
“别紧张,这里是安全的。”
黄棋说。
苏芷青瞥了他一眼:
“我没紧张。”
“那你尾巴绷那么直干嘛?”
苏芷青低头看了一眼,默默把尾巴藏到身后。
“我就是……不习惯。”
得,嘴硬。
到了山脚下,黄棋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看见苏念和苏芷青头上的狐狸耳朵,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小伙子,你们这是在拍短视频?”
“对,拍着玩的。”
黄棋拉开车门,把两人塞进去。
苏念坐进车里,整个人僵住了。
车子发动的那一瞬间,她死死抓住座椅,指甲差点抠进皮子里。
“这铁盒子……怎么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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