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两天，黄棋去了趟人族那边。
说是人族那边，其实就是陨石城外围的一个小镇。
战争结束后，这里成了两族交界的地方，来来往往的人不少。
黄棋到的时候，镇上还挺热闹——有人在摆摊，有人在讨价还价，还有几个妖族小孩在街上跑来跑去。
跟之前那副炼狱景象比，简直像两个世界。
姜尚被软禁在神女宗，但他那些旧部还在。
黄棋找了一个看起来像头头的人，说要见姜尚的孙女。那人愣了一下，跑去传话。
过了一会儿，姜芊芊来了。
她看见黄棋，脸先红了一下，然后马上板起来：“你怎么来了？”
“找你爷爷要点东西。”
“我爷爷不是在神女宗吗？”
“他有些东西放在这边，我来拿。”
姜芊芊狐疑地看着他，但没多问。
她带黄棋去了姜尚以前的住处，翻箱倒柜找了一阵，终于找到了那两卷玉简。
一卷是傀儡术的完整注解。黄棋翻开看了看，密密麻麻的符文，比从地宫里抢到的那些详细多了。
另一卷是将妖气转换成灵气的阵法，据说是女娲娘娘当年留下的。
黄棋把两卷玉简收好，看向姜芊芊：
“谢谢。”
姜芊芊别过脸：
“不用谢。反正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
黄棋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姜芊芊突然喊住他。
黄棋回头。
姜芊芊站在那，手攥着衣角，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你真的要走？”
“嗯。”
“那……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黄棋想了想：
“不知道。”
姜芊芊低下头，不说话了。
黄棋看着她，突然说：
“你要是想家了，可以回来看看。但别太久，那边的事还得你盯着。”
姜芊芊抬头，眼睛亮了一下，但马上又别过脸：
“谁想家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黄棋笑了：
“行，随便问问。”
他转身走了。
身后，姜芊芊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黄棋没听清，但猜也能猜到。
回到神女宗已经是下午。黄棋找了一块空地，开始布置阵法。
第一个是转换阵。
他在空地上画了一个大圈，把灵石按方位摆好，然后催动灵力激活。
阵光亮起来的时候，周围的妖气开始往这边涌，在阵法上方转了一圈，变成了灵气。
辛妃站在旁边看，啧啧称奇：
“还真能变。”
黄棋没理她，继续布第二个阵。
传送阵比转换阵复杂多了。
坐标得精确到小数点后好几位，稍微偏一点就不知道传到哪去了。
黄棋蹲在地上算了半天，脑袋都大了。
他想起第一次用空间跳跃术时差点把自己压扁的惨状，这次不能再出错了。
最后终于把坐标定好。
这个传送阵与他之前的传送阵相连，这样就可以来回传送。
阵光亮起来的时候，半空中浮现出一个光圈，里面隐隐约约能看见另一边的景象——是一片山林，看着挺安静的。
“那边是哪？”
苏芷若问。
“凡间。”
黄棋说，
“我以前待过的地方。”
其实自从变回人身，山河图就可以恢复使用了。
不过，越是接近尾声，他越要谨慎。
苏芷若点点头，没再问。
第三个阵是聚灵阵。
这个最简单，把灵石按方位摆好就行。
阵光亮起来的时候，周围的灵气明显浓了不少，连呼吸都觉得顺畅了。
三个阵法布完，天已经黑了。
黄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看着那些站在旁边的人。
辛妃，石晴，苏芷若，朱丽君，姜芊芊，钱多多，苏芷青，还有苏念。
一个不少。
“阵法都布好了。”
他说，
“转换阵用来修炼，传送阵用来往来，聚灵阵提升灵气浓度。你们以后就在这修炼，效果比别处好。”
辛妃点头：
“知道了。”
石晴走过来，拉住他的手：
“主人，你明天就走？”
“嗯。”
石晴低下头，不说话了。黄棋揉了揉她脑袋：
“别哭。”
石晴摇头：
“没哭。”
但她眼眶红红的。
朱丽君站在旁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黄棋：
“你放心，我不会再拖后腿了。”
黄棋看着她，笑了：
“我知道。”
朱丽君点点头，转身走了。
步子很快，像是怕自己后悔。
姜芊芊站在那，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小声说：
“那个……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黄棋愣了一下：
“什么事？”
姜芊芊脸红了：
“就是……就是别死外面。”
黄棋笑了：
“忘不了。”
姜芊芊点点头，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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