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半个月，日子过得跟做梦似的。
黄棋有时候早上醒来，看着身边躺着的人，还得愣一会儿才能想起来——哦，这是我老婆。
辛妃睡觉不老实，经常把腿搭他身上；
石晴睡相最好，一动不动跟雕塑似的；
苏芷若喜欢靠着墙；朱丽君喜欢抱着枕头；
姜芊芊睡觉缩成一团，跟个球一样；
苏芷青……她睡哪取决于那天晚上她“路过”到哪。
总之，热闹。
但黄棋心里清楚，这种日子过不长。
他还有事没做完。
这天傍晚，他把所有人都叫到院子里。
辛妃，石晴，苏芷若，朱丽君，姜芊芊，钱多多，苏芷青，还有苏念。
人都到齐了。
黄棋看着她们，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
“我要走了。”
空气突然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
辛妃先开口，她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勉强：
“我就知道。你从一开始就说过，你只是来找人的。”
黄棋点头。
“什么时候走？”
“过几天吧。把剩下的事交代完就走。”
石晴眼眶红了，她走过去拉住黄棋的手：
“主人……”
她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
“活着回来。”
黄棋看着她，认真说：
“好。”
苏芷若也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储物袋：
“里面是狐族最好的丹药，路上用。”
黄棋接过：
“谢谢。”
朱丽君站在旁边，低着头，没说话。
黄棋走过去。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夫君，我想留下来。”
她说。
“留下来？
黄棋猛地抬头：“为什么？”
“这次的事你应该看明白了。”
朱丽君说，
“因为我修为低，连自保都难。我跟着你，只会拖后腿。”
黄棋愣住了。
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心疼的看着她，自从进入妖界，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现在，为了不拖累自己，她愿意留下来修炼。
“好。”
黄棋看着她，心里一疼。
他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等我。”
他轻声说。
朱丽君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苏芷若在旁边看着，轻声说：
“那我呢？”
黄棋松开朱丽君，看着她：
“你也留下。狐族需要你。”
苏芷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头：
“好。”
姜芊芊站在旁边，别过脸，但耳朵红红的。
她小声嘟囔：
“那个……别死外面。”
黄棋笑了：“知道了。”
姜芊芊没再说话，只是站在那，看着自己的脚尖。
钱多多举手：
“我呢我呢？我能不能跟着去？”
黄棋看了她一眼：
“你继续炼丹。”
钱多多瘪嘴：
“可是……”
“你炼的丹能救很多人。”
黄棋说，
“比跟着我有用。”
钱多多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真的？”
黄棋点头。
钱多多开心了，跑过来塞给他一堆瓶瓶罐罐：
“这些都是我炼的，有疗伤的，有补气的，还有……反正你都带着！”
黄棋看着那一堆，有点懵：
“这……这也太多了吧？”
钱多多摇头：“不多不多，慢慢用！”
苏芷青默默站到黄棋身边。
黄棋看着她：“你……”
“我跟着你。”
她难得没有嘴硬，认真看着他，
“让我跟着。”
“为什么？”
苏芷青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我怕你又像上次一样，一身是血地回来。”
黄棋愣住了。
苏芷青继续说：
“我偷偷跟了这么久，你甩不掉的。让我跟着。”
黄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
苏芷青眼睛亮了。
最后是苏念。
她走到黄棋面前，仰头看他：
“我也跟你走。”
黄棋低头看着她那张小脸——还是十一二岁的样子，还没他胸口高。
“你身体还小……”
“我灵魂不小。”
苏念打断他。
黄棋愣了一下。
苏念继续说：
“万一你又遇到危险，我还能把妖力传给你。”
黄棋看着她：
“路上危险。”
“你保护我。”
黄棋沉默。
苏念往前走了一步，拉住他的手。
“我等了三千年。”
她说，
“不是为了再等几十年，几百年。”
黄棋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蹲下来，和她平视。
“行。”他说，“带你。但必须听话。”
苏念笑了，笑得特别甜。
“成交。”
黄棋站起来，看着她们。
心里堵得慌。
这些人，都是他用命换来的。
现在要走，他比谁都舍不得。
但他不能不走。
“我会回来的。”
他说。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等我。”
然后转身，往院门外走。
没人说话。
但他知道，她们都站在那，看着他。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一群人站在那，影子拉得很长。
辛妃第一个笑了，冲他挥挥手。
石晴在抹眼泪。
苏芷若轻轻点头。
朱丽君站在那，攥着衣角，没动。
姜芊芊别过脸，但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钱多多在挥手，嘴里喊着什么，听不清。
苏芷青站在最边上，难得没有嘴硬，就那样看着他。
苏念站在最前面，小小的脸上满是坚定。
黄棋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进夜色里。
没有办法，外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
外面还有很多人等着他回来，所以，他必须离开。
但，在他离开之前，他必须安排好一切，把所有需要的东西准备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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