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恢复记忆后,整个神女宗的气氛都变得微妙起来。
倒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这丫头突然变“懂事”了。
以前她就是个闷葫芦,一天到晚不说话,就知道跟在黄棋屁股后面。现在倒好,开口闭口“我前世如何如何”,说话那腔调,活脱脱一个活了三千年老狐狸。
她确实活了三千年。
于是经常出现这种场面——苏念一本正经跟辛妃分析妖界局势,辛妃听得一愣一愣的;或者她跟白淑贞讨论神女宗的事务,白淑贞连连点头;又或者她跟苏芷若聊狐族历史,苏芷若听得目瞪口呆。
辛妃私底下跟黄棋吐槽:“你家这丫头,是不是吃错药了?”
黄棋翻了个白眼:“她本来就这样。”
“可她才这么点大……”
“灵魂三千年。”
黄棋说,
“你当她是谁?”
辛妃沉默了。
行吧。
这天下午,黄棋正在院子里陪苏念晒太阳,辛妃急匆匆跑过来。
“姜尚来了。”
她说,
“带着他孙女。”
黄棋愣了一下:
“他来干嘛?”
“不知道,说是求见。”
辛妃表情有点古怪,
“那老头今天打扮得人模狗样的,该不会是想……”
黄棋皱眉:“想什么?”
辛妃没说话,但那眼神,让黄棋心里有点发毛。
血妖殿里,姜尚站在那,穿着一身新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他旁边站着个年轻女子,十八九岁,容貌绝美,皮肤白得发光。
但那双眼睛,高傲得很,看人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一副“你谁啊”的表情。
姜芊芊。
姜尚的孙女。
黄棋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
姜尚赶紧行礼:
“见过妖皇。”
姜芊芊没动。
姜尚扯了扯她袖子,她才不情不愿地行了个礼,嘴里嘟囔:“又不是真想拜……”
黄棋当没听见,看着姜尚:“有事?”
姜尚干咳一声,说:“老夫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说。”
姜尚深吸一口气:
“老夫想将孙女嫁给妖皇,作为两族和平的诚意。”
全场安静了。
辛妃瞪大眼睛。
白淑贞愣住了。
苏芷若挑眉。
朱丽君嘴巴张成O型。
钱多多手里的果子掉在地上。
苏念眯起眼睛,盯着姜芊芊看。
姜芊芊也愣了,显然没想到她爷爷会说这个。
然后她炸了。
“爷爷!你说什么?!”
她脸涨得通红,
“我才不要嫁给他!一个妖族,也配?!”
黄棋本来想拒绝的,听见这话,笑了。
他站起来,慢慢走向姜芊芊。
姜芊芊往后退了一步,但还强撑着:
“你……你想干嘛?”
黄棋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姜芊芊梗着脖子:
“我说,你一个妖——”
话没说完,黄棋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
啪!
清脆响亮。
姜芊芊:“!!!”
她捂着自己的屁股,脸瞬间红透了,又羞又怒,瞪着黄棋,嘴唇直哆嗦。
黄棋收回手,慢悠悠说:
“这巴掌是教你怎么说话。不服?再来一下?”
姜芊芊气得浑身发抖,想骂人,但又怕再挨打,只能恶狠狠瞪着他。
旁边,辛妃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哈哈哈——这丫头——哈哈哈——”
石晴捂着嘴,肩膀直抖。
苏芷若别过脸,嘴角疯狂上扬。
朱丽君抱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钱多多在旁边蹦跶:
“打得好打得好!”
苏念坐在那,嘴角微微翘起,小声说:
“有意思。”
姜芊芊听见这些笑声,脸更红了,跺了跺脚,转身就跑。
姜尚站在原地,一脸尴尬。
他看了一眼黄棋,又看了一眼姜芊芊跑掉的背影,眼神复杂——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黄棋看了他一眼,说:
“联姻的事,以后再说。”
姜尚叹了口气,行礼退下。
等人走了,辛妃凑过来,笑得贼兮兮的:
“哎,那丫头挺有意思的。”
黄棋斜她一眼:
“有意思什么?”
“你看她那样,明明气得要死,但又拿你没办法。”
辛妃眨眨眼,
“这种姑娘,最容易沦陷。”
黄棋:
“……你是不是闲得慌?”
辛妃摊手:
“我就是提醒你。”
苏芷若在旁边幽幽地说:
“我觉得辛妃说得对。那丫头,有戏。”
黄棋懒得理她们,转身走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接下来几天,姜芊芊天天来找茬。
第一天,她在院子里堵住黄棋,昂着头说:
“昨天的事,我记着了。”
黄棋:“哦。”
然后绕开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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