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两个灰袍方士,不知何时出现在热闹的人群外围。
他们手持桃木剑,指间夹着黄符,满脸惊骇地指着卿宝所在的方向。
“贫道云游至此,忽感此地煞气冲天,恐有妖邪作祟,吸人钱财,损人根基!” 其中一个年长的方士挥舞着桃木剑,声音惶急,“看那妖气所聚之处,分明是用了邪术窃取他人财帛、又意图魅惑君上的妖女藏身之地啊!”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窃取财帛?魅惑君上?谁呀?
许多宾客的脸色都变了,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方士所指的方向看去。
卿宝瞪大眼睛指着自己:“你们不会是说我吧?”
承恩公立刻站出来,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指着方士喝道:“何方妖道,在此胡言乱语,扰乱喜宴!今日乃护国将军府的大喜之日,岂容你等放肆!”
“公爷明鉴!” 另一个年轻些的方士噗通地跪了下来,对着承恩公连连磕头,字字句句似发自肺腑:“贫道师兄所言句句属实啊!那妖气,分明是库房失窃案的根源!那妖女用了邪术,搬空库房,将不分财物散于难民。此等行为看似行善,实则是为了掩盖自身罪孽,混淆视听啊!侯爷,公爷,您们府上库房失窃,定是此妖女所为!”
永昌侯也适时地站出来,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和愤怒交织的神色:“原来如此!怪不得官府查不到丝毫痕迹!竟是用了这等下作手段!妖女!你还我府中财物!”
承恩公大声附和:“对!我府中财物损失惨重,官府又查不到踪迹,除了妖术,别无它法!满京城,也就只有国师大人的徒弟才能做到!”
两人一唱一和,加上那两个方士逼真的表演,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卿宝身上。
怀疑、震惊、畏惧、厌恶、看好戏的目光,如有实质般投来。
许娘子等人气得脸色发白:“你们胡说八道!”
“放肆!胆敢在我护国将军府撒野!是欺老夫不再杀敌了!”苏老将军发怒,正要一拍桌子,却被卿宝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爷爷这一巴掌拍下去,桌子必定四分五裂,这一顿美食就别想吃了!
卿宝对同一桌吃饭的家人们摇头。
许娘子等人不理解卿宝为何不让他们说话,可卿宝都这样表示了,他们只好暂且按捺不动。
卿宝脸上没有丝毫惊慌,甚至带着一丝饶有兴味的轻蔑笑意,缓缓走上前,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停在那两个方士面前。
“两位道长说我是妖女,用了邪术偷了永昌侯府和承恩公府的库房?” 她声音清越动听,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正是!” 年长方士脖子一梗,一副不畏强权的模样,“妖气便是从你身上散发!你休要狡辩!”
“妖气?” 卿宝挑眉,忽然伸出手,掌心向上,对着那年长方士,“那道长看看,我手中,可有妖气?”
年长方士一愣,下意识地看去。
她卿宝的掌心空空如也。
就在这时,卿宝另一只没有被注意到的手,几不可察地轻颤,一缕无色无味的药粉,借着掌风,悄无声息地飘向两个方士的面门。
那是她在神医谷时,闲来无事根据古方改良的“真言散”加强版,至于效果嘛,啧啧,定会令人回味无穷!
“你不但掌中有妖气!浑身上下都有妖气!我看,你是被妖附身!并不是真正的镇国郡主!” 年长方士正要继续指责,忽然觉得脑中一晕,一股难以抑制的倾诉欲和诚实,冲动地涌上喉咙。
卿宝浅浅勾唇:“哦?我身上当真有妖气?是被妖附体了?”
年长方士的表情带着一种诡异的亢奋,连声音都变了调:“什么妖气!都是永昌侯给了我们一人五百两银子,让我们来演戏的!说好了事成之后再给五百两!还说……还说只要指认了镇国郡主,就帮我们把道观翻新,再捐一千两香火钱!”
“师兄!” 年轻方士大惊,想捂住师兄的嘴,却发现自己舌头也开始不听使唤,脱口而出:“对对对!承恩公也找了我们!让我们说镇国郡主用邪术偷东西,还要我们找机会,把这种让人产生幻觉的药粉撒到镇国郡主身上!” 他说着,竟真的从袖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抖抖索索地展示给众人看。
“!!!”
全场死寂。
永昌侯和承恩公脸上的愤怒和痛心表情瞬间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恐和骇然!
不对劲!他们怎么自己说出来了?!
“你们胡说什么!” 永昌侯气急败坏。
承恩公急忙呵斥:“休得冲我们身上泼脏水!”
“我们没胡说!” 年轻方士此刻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指着永昌侯,竹筒倒豆子般说道:“你还说,等镇国郡主身败名裂,就下药,让你家庶子假装救美,然后生米煮成熟饭,逼她下嫁,好夺她家的作坊和嫁妆!”
“闭嘴!休要胡言乱语!”永昌侯冲上去,就要捂住年轻方士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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