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暖皱了皱眉。
所以,她就是那个平阳郡主?
许是瞧出了她情绪不高,平阳郡主连忙解释,“皇嫂,虽然你是他的徒弟,可平阳还是分得清的,绝不会迁怒于你,你是你,他是他。”
这么香香美美的皇嫂,怎么会拜那个老男人为师?
一定是他使了诡计,骗了人家小姑娘。
哼!她平阳郡主素来护短,此次就连皇嫂的仇,一并报了。
苏倾暖直觉她似乎误会了什么,刚要替师父解释几句,便见她已松开了手,一个飞跃,跨上了自己的马。
“皇兄,皇嫂——”
她立于马上,笑嘻嘻道别,“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咱们过后再聊。”
话音落下,胯下骏马已如离弦的箭,射向城门方向。
完全没给二人反应的机会。
苏倾暖:......
她好像,什么都还没说呢。
云顼牵着她,慢慢往前走。
“王叔只让我带她来京城,去唐乔那儿碰了钉子,她自己就会乖乖回去。”
他可没精力管这个刁蛮的堂妹。
苏倾暖笑的意味深长,“只怕未必。”
虽然骄纵了些,但本性不坏。
师父性子内敛沉静,或许还真需要一位这样爽朗明媚的姑娘在身边。
更何况,师父那般人物,这平阳郡主说不准也真会动心。
云顼握着她的大掌紧了紧,语气微酸,“你似乎对你师父,很有信心。”
“不是信心的问题。”
苏倾暖认真解释,“我只是,希望他能过得开心一点。”
他的生活很简单,读书,练武,写章奏,简单到近乎枯燥。
朋友很少,不饮不聚,与朝中同僚,私下也甚少走动。
虽然同唐令这个大哥恢复了来往,也始终是淡淡的,再也无法恢复到从前。
她知道,是断腿以后的隐居生活造就了他如今孤冷、淡漠的性子。
可知道归知道,却总是不甘心。
毕竟,她也是见过他当年意气风发的样子的。
当年她出宫后不久,云顼也被楚皇外派历练去了。
林府的人喂了她忘忧蛊之后,她的记忆开始断断续续消失。
她意识到了不对劲,知道若继续留在府中,只怕免不了被那些人利用,于是便使了计谋,让林昭将她送到了郢城庄子上。
在那里,她认识了刚中状元的唐乔,阴差阳错之下,拜了他为师。
唐乔承诺,待回唐家庄一趟,便回来继续教她功夫。
后来过了好久,他也的确回来了。
只是,双腿却断了。
从那以后,他开始变得沉默,不爱说话,再也不是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除了教她功夫,其余时间,他都喜欢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杜绝了同外界的任何联系。
他们师徒相依为命,度过了最艰苦的五年。
五年里,她掌控了整个庄子,将其变成了自己的势力据点,也苦练暗器,轻功、剑法,成长为一名江湖高手,更拜入神医谷门下,习得了一手精妙的医术。
神医谷本就在郢城,她能结识神医谷主,是因为神医谷主偶然间发现了她的学医天份,欲将自己的衣钵传给她。
那时,她做梦都想医治好师父的腿,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唯一的条件,就是不唤谷主师父,改称伯伯。
因为她答应过唐乔,只拜他一人为师。
谷主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人,同意了。
刚开始,她还会偶然想起云顼,可到最后,已彻底不记得。
忘忧蛊发作,她忘记了云顼,忘记了他留给她的人手,也从不知道,他寄了那么多的信到林府。
学会了医术,她以为自己能很快将唐乔的腿治好,却不想,林昭竟然派了人来。
突然接她回去,自是不怀好意。
她已经有了反抗的能力,当然不会让他得逞。
可在当日的夜里,她却意外见到了幼时的好友,静和。
她不知最后发生了什么,总之,她又一次丢掉了这段记忆,唐乔包括庄子上所有的人,都也不再记得。
“会好的。”
云顼停住脚步,抬手揉揉她的发顶,“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刚才为什么不高兴了吧?”
虽然她的情绪只是轻微的变化,且很短暂,可他还是瞧出来了。
“哪有?”
苏倾暖莫名有些心虚,“我是担心你有没有受伤。”
她也没有骗他。
虽然他看上去除了风尘仆仆,身体康健的很,可她还是要仔细检查检查。
嗯,等回去以后。
云顼闷笑,也不点破。
小丫头,学会说谎了。
“不许笑。”
苏倾暖用力捏他的腰,气哼哼抗议,“你莫名其妙带回个女子,我还不能醋一醋了?”
她不也是受了话本子影响吗?
大不了等回去以后,将那些话本子转送给黛儿。
于元洲伤好后,便又被楚皇调回了京城,现在是户部尚书,加中书门下平章事,正儿八经的宰相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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