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雷鸣般的战鼓声传荡虚空八方,宛如要印入时空深处。
随着这战鼓声响起的,还有那一道道仿佛能够撕天裂地的怒吼。
“杀!”
“一群畜生,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断我薪火,至死不休,杀!杀!杀!”
“.......”
大战,无尽的大战。
虚空破裂,星辰坠落,处处是空间崩裂后所形成的罡风尖啸之地。
这是一片虚空战场,亦是一处极其重要的空间节点处,而镇守在这里的战城名为——天怒!
作为当初天刹城陷落后从废墟中新建立的战城,天怒城虽然底蕴相对其他战城而言略微差了些许,却依旧拥有着绝对恐怖的战争之力。
在这片无垠虚空中,泛着紫金色泽的巨大裂痕几乎将整个天怒城包裹,从中不断有着一尊尊狰狞魔物从中涌入,朝着天怒城攻去,数量仿佛无穷无尽。
天怒城中,亦有一艘艘虚空战船,一尊尊庞然法相接连飞出,朝着那汹涌而来的魔物杀去。
那巍峨的城墙之上,根根图腾巨柱林立,散发玄光,那漫天光华中,同样飞出一头头图腾之灵,战意冲天。
这一场大战已然不知持续了多久,残破的兵戈战船、巨魔尸骸散落在虚空之中,或是被余波撕裂震荡到更远处,亦或是被虚空裂缝吞噬,不知是否还有被人重新见证的一日。
天怒城——城主殿
空旷的石殿之中,稀稀落落的围坐着十余名气息惨烈而强大之人。
砰!!!
“那些家伙的攻势,越来越凶狠了,难道就这么迫不及待么!”
一名浑身浴血,甚至还有伤势不曾愈合的金甲将领猛然一拳砸在巨大的石桌之上,发出巨大的回响,那一双愤怒的双眼似乎在喷薄着无尽怒火。
然而若是仔细看去,在那无尽怒火之下,却还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与疲惫。
他的话音落下,却见殿中依旧死寂一片,众人沉默不已。
或是默默整理着自己的伤势,或是微微抬头,望着穹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仅仅十日,我们的伤亡已经超过了三成,图腾柱与虚空战船更是消耗巨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一名身材火爆,面部却有着狰狞撕裂伤的女子轻叹,将眼眸看向殿中主位。
在那有些黯淡的光线下,一名身材魁梧的人影靠着背椅静静坐立,面容隐藏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我们没得选择,这里,决不能失守,至少,现在不能”
不知过了多久,那上位之人忽然开口,雄浑的声音显得有些嘶哑,像是被火焰灼烧过一般,但那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甚至可以说是视死如归。
话语间,其身躯微微前倾,在穹顶落下的光柱中,露出一张霸气威严的面庞,以及那一身宛如巨石雕刻的强横躯体。
最引人瞩目的还是对方那一双眼眸,宛如碎金兽眸,仅仅是看上一眼,便会让人感受到仿佛正被一尊绝世巨凶注视一般。
而他,正是天怒城现任城主,熊猿!
此话一出,殿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熊猿阁下,我想请问,我们这样坚持真的有意义么?难不成,大荒圣地是想要我等死战,白白牺牲不成?”
忽然间,下方一人开口,其面色阴翳,鼻如鹰钩,虽是忌惮于熊猿的威势凶名,却还是冷冷开口,咄咄逼人。
听到此话,众人皆将目光转移,看向于他。
对于此人毫不客气的发言,有人怒目而视,有人沉默以对,有人眼含赞同,也有人不屑一顾。
砰!
宽大的手掌几乎将能够铸造圣器的石桌拍碎,密密麻麻的蛛网顺着那手掌落下的之处朝着四周散开。
“穆托,你就如此怕死不成?”
金甲将领猛然站起身,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指着鹰钩鼻男子,面色充血,几乎是咆哮出声。
看那眼神,似乎那名为穆托之人回答稍有不慎,他便会与其决一死战。
“对啊,我怕死,你不怕死么?”
面对金甲将领的质问,穆托面色不改,淡淡回应道。
“你他娘的,怕死,怕死你就滚回——”
金甲降临下意识就要说出让对方滚回大荒的话,却是及时刹住,面色涨红,几欲滴血。
若是平日,此话说了也就说了,但如今,却是不同。
金甲将领虽然愤怒,冲动,但却并非没有脑子。
他很清楚,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天怒城,可并非完全由圣地作为主导,而是鱼龙混杂,甚至各个强大部落而来的强者反倒是占据了大多数。
如眼前的穆托,便是大荒西域,一尊赫赫有名的独行者,其部落早已消失在岁月的侵蚀中。
甚至不仅是他,如今这城中许多强者,皆是如此。
没能打破凡神之隔的生灵,寿元几乎无法突破千数,即便是曾经再如何辉煌的部落与氏族,如今也无法再维持薪火相传的盛景。
若是他此话说出口,得罪的,不仅是眼前的穆托,更是其余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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