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们姐妹俩被她爸爸妈妈管傻了！”杨成亿和杏儿一唱一和道。
杨成亿和杏儿同龄，也比若兰大了近两岁，因为辈分高，常常在杨若兰面前以长者自居。
“嘻嘻——”听杨成亿那么说若兰，杏儿很是开心。
朦朦胧胧的夜幕里，杨若兰看不清杨成亿和杏儿的脸，但是他们的对话和杏儿的笑声，让她感受到了不快乐。
因为杨大雷的暴脾气和对他们姊妹的严格管教，让杏儿和杨成亿这些自由惯了的人常常暗生不满。这主要因为杨若兰姐妹经常没有时间与他们一起玩耍，所以如杨成亿那般与杏儿一样志同道合的他们，常常有意无意在人前孤立杨若兰姐妹。
因而，杨若兰姐妹一边对他们的自由和快乐羡慕不已，一边觉得自卑和低人一等。
在这方面，杨若梅还好一些，。尤其是杨若兰，在她童年的记忆里，家务活和妹妹就像时刻压在她肩头的两座大山，让她自从懂事起，就不能像别的同龄人那样可以自由玩耍。
“成亿叔叔，你妈妈会不会骂你呀？”杨若兰不理会杏儿的嘲笑，鼓起勇气问杨成亿。
“骂我们？你以为我妈像你妈？”杨成亿似乎对杨若兰这样的问题感到很惊讶，他扬起脸，骄傲而自豪地说：“嘿嘿，我妈夸我们聪明还来不及呢，告诉你吧，我们做这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啦——”
“话多，赶紧给我回家！”听到弟弟在后面喋喋不休的卖弄，走在前面的杨成万倒回来，生气第踢了杨成亿一脚，打断了大家的谈话。
杨成亿立即闭上嘴，立马乖乖跟着杨成万快步消失在黑暗里。
看杨成亿兄弟走远，杏儿眼里亮光闪烁，对目瞪口呆的杨若兰姐妹道：“看到没有，这才是高手，好好学着吧！”
杨若兰和妹妹回到家，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母亲唐一清。
唐一清沉默了。
杨若兰见母亲沉思不语，心里忐忑不安，她以为母亲也在嫌弃自己和妹妹没有杨成万兄弟与杏儿机灵。
为了让唐一清开心，为了证明自己不笨，杨若兰立即讨好地对唐一清表示：“妈妈，你放心，我也可以跟他们学！”
唐一清没想到自家女儿也会有这样的想法，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多年来，杨若兰依然记得妈妈唐一清当初黑着脸呵斥自己的样子：“你敢学，看我不打断你的手……”
都说一个母亲关乎一个家庭的命运，事实证明，这话的确不假。
和杨大雷谈话后的一个星期，杨跛脚也在一天清晨安安静静离开了人世。有人说，杨跛子也是被两个儿子活活气死的；也有人说他是寻短见走的，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谁也说不清。
杨跛脚一走，红牛眼就不怎么骂人了。她似乎开始修身养性，逆来顺受，杨成千偶尔大声吼她，她也是安安静静地听着，不再向以前一样暴跳如雷出口成脏。
就在大家以为红牛眼是真的在脱胎换骨时，她和杨成千在一天午后又展开了声势浩大的骂架。
原来，杨跛脚死后，迟迟娶不上媳妇的老二杨成千心中烦闷。在他看来，是母亲红牛眼对父亲照管不周，才导致父亲早早离世，便从心里恨上了母亲红牛眼。
母子俩自从那天拉开骂架后，就常常在烂朝门公开谩骂。红牛眼骂杨成千鸡鸣狗盗，早晚和两个弟弟一样进“笼子”；杨成千说母亲害死父亲是想重新嫁人，心怀鬼胎，居心不良。
“你再骂妈，小心我揍你！”那天，杨成千又一次骂红牛眼的时候，当老大的杨成百终于站出来替红牛眼说话了。
“你敢，动我试试！”
老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杨成千一点也不怕当大哥的杨成百，兄弟俩又拉开了阵势。
红牛眼怕弟兄俩自相残杀，只好哭哭啼啼来找杨大雷评理，让她为自己主持公道。
杨大雷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就把红牛眼和杨成千母子俩叫到一起问缘由。
“哥，你不知道，她真的想嫁人，你以为是我冤枉她吗？”杨成千看看一旁的红牛眼，把杨大雷拉到一边低声说：“你以为她一天上街干吗？就是去相亲的，真是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兄弟，你这样说话，当哥的可不认——”杨大雷拍拍杨成千，递给他一只烟，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退一万步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也没有资格骂你妈啊。老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何况这也不是家丑，你爸爸走了，你妈找不找老伴是她的自由，国家允许，又不犯法，你有什么理由干涉呢？”
“她对不起我爸爸，一大把年纪还想嫁人，那就是给我们几兄弟脸上抹黑！”杨成千把头一偏，硬着脖子说。
“兄弟，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你妈心里也不好受，但是你们得好好沟通啊，你得让你妈知道你的所思所想，你难道没有发现你妈自从你爸走后廋了很多，脾气也好了很多么——”
“这个我知道，现在爸爸这一走，家里家外都得靠我，大哥有一家人，他管不了我们——如果她再嫁人，老三老四过几年出来怎么办？”杨成千望望天，无比委屈地抹了把眼睛。
杨大雷明白了杨成千内心的脆弱，他是想用这种方式留住母亲，还有对两个弟弟未来的担忧。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作为一个合格的调解员，杨大雷自然得懂双方的所思所想。为了验证杨成千的说法，杨大雷又叫来红牛眼。
“大雷，你别听她胡说，我在帮他个畜生找媳妇啊！”关于杨成千的说法，红牛眼打死也不承认。
“我为什么找不到媳妇，还不是拜你所赐？”听红牛眼那么说，杨成千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又和红牛眼掐上了。
杨成千一句话，让红牛眼闭上了嘴巴。
她不搭理杨成千，转头对杨大雷道：“大雷谢谢你了，我不想与他争。你叔也说是我害了他们，我真是罪过大啊……”
“难道不怪你？”杨成千又吼。
“怪我？你干嘛不向你哥哥学好样——”杨成千的态度又激起了红牛眼的不满，她看着杨成千，不无讥讽地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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