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鸣扬的声音一落,三尺水已是掠至灰袍人身前,灰袍人不得不收回手,一掌迎向三尺水。
“石玄黄,你以为将剑势藏于剑中,我便不知道了吗?你以为借你这徒弟之手能拿我怎样吗?既然他送上门来找死,那我便了解了他!任你石玄黄剑道称雄,又能奈我何!”
这一剑,不仅有杜鸣扬的剑意,更有石玄黄藏于剑身之中的剑势,故而杜鸣扬敢于向这灰袍人递出一剑。
借的便是三尺水上石玄黄的余威!
灰袍人拍出一掌,汹涌的煞气竟是未能阻拦三尺水分毫,一剑将灰袍人手掌刺穿,灰袍人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我的天人体魄!”
灰袍人的天人体魄竟是被三尺水一剑洞穿,递出这一剑之人,不过是刚刚踏入万象的杜鸣扬!
“天人体魄又如何?三尺水斩过的天人,还少吗?”
杜鸣扬嗤笑一声,指御长剑,三尺水倒飞回杜鸣扬手中,剑吟清脆,“两年前似乎你还没有天人体魄,短短两年铸就的天人体魄又有多大的涌出,不如让我用三尺水给你打磨打磨!”
“若是经不住三尺水的寒芒,那也只能怪你自己境界不够精湛了。”
又是一剑递出,便是杜鸣扬口出狂言,却仍是不敢近身,毕竟二人境界相差实在太多,若是近身,和找死何异?再说三尺水携石老头余威,已是足够这灰袍人喝一壶的了,又何必冒这个险。
“倒是让你这小辈将老夫看扁了!”
灰袍人紧紧一握拳,不管掌中血流不止,而后伸手拿出一支碧绿青翠的毛笔,索性就拿掌中鲜血为墨,沾血行书,两个腥红的“凌迟”二字于虚空浮现,灰袍人低吼一声,“你青山剑主多造杀戮,老夫判你,凌迟之刑!”
杜鸣扬面色凝重,这灰袍人所持之笔,正是天池地府之中那支笔,料到这灰袍人和那黑衣人是一伙的,但未料到这灰袍人竟是将天池地府之中的宝物拿出,看样子还颇为不俗。
“判我凌迟之刑?”杜鸣扬轻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说判就判吗?我之剑,不畏天地,不屈人下,谁敢判我!”
剑意再次递涨,三尺水发出的剑吟之声似由涓涓细流化作激流猛浪,三尺水裹携剑意,似化作一条狂龙,狂龙出水,威势惊天!
灰袍人执笔沾血,再书一字,“判!”
凌迟二字迎向那条剑意狂龙,没有丝毫气劲波动,完全乃是意境之威,腥红的凌迟二字被剑意撕扯,化作点点血芒,消散在虚空之中,灰袍人猛地身躯一震,强压住体内的异常,死死的盯着三尺水。
“石玄黄!你是要老夫生生世世都受你剑气折磨吗?老夫不甘!”
三尺水中,突然传来石玄黄的冷哼声,“齐春生,你以为将灵魂卖给那些人就能摆脱我的剑气吗?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了,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不成!”
此言一出,整个陨星谷都为之震动,这灰袍人,竟是那久不在江湖出现的齐家老祖齐春生!
黄依依露出恍然之色,难怪,原来是齐家老祖,难怪能在半步天人就铸就天人体魄,早在多年之前都已是半步天人的齐春生,铸就天人体魄那也不足为奇。
齐春生也不再隐藏,索性将灰袍揭下,露出那张布满沟壑的苍老面容,头发已是全部发白,时隔两年的齐春生,仿佛苍老了数十岁,但其境界,却是已经重回巅峰,甚至更进一步,铸就了天人体魄,已是为踏入天人境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体魄已成,踏入天人,不过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难怪你要置我于死地,难怪你于我青山剑脉处处作对,原来是想报昔日石老头儿和你的仇怨,只是似乎并不如意啊,石老头儿是谁,又岂是一般人能够将那道剑气抹除的。”
杜鸣扬这两年来听过不少石玄黄之前的传说,“先辈匣中三尺水,曾入吴潭斩龙子”,“青山剑出石玄黄,拂袖仙人莫敢狂”等等事迹,其中自然也是有石玄黄一剑将齐家老祖落败,留下一道剑气,日夜折磨齐春生。
如果说石玄黄一生的事迹有受人不解的便唯有此事了,胜了便是胜了,为何还要留下一道剑气,世人不知,石玄黄也不说,只有武帝等少数一些老辈才知道,上一代青山剑佐之死,便是死于齐春生之手!
石玄黄此举,不过是为那一同练剑一同出青山的剑佐而为,要杀一个人容易,解气,但剑佐之死,齐春生一死怎能解气,唯有让其生不如死才能慰藉当年剑佐之魂!
昆仑山,李可寒侧头看着这个面容坚毅的老头,这个大名鼎鼎的老剑主,当今江湖剑道魁首,似乎也有自己心中的软肋,青山,便是其从未放下过的一方心中净土,谁都不能侵犯。
昔日剑佐之死,或许促就了石玄黄的剑道精进,但更加让石玄黄对这江湖失望,我走我的江湖,你行你的大道,就因为我在江湖上的锋芒大了些,你便是要出手压制,这天下,是你齐春生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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