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关于照片的事情江迟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江迟本想瞒着顾凝处理这件事，却没想到对方已经知晓，他只要稍微想一想，就知道是谁透露给她的了。
“是我。”陆源承认的干脆利落，他狡猾地道:“这种事情，总要让当事人知道不是吗？”
如果陆源现在在江迟面前，那江迟绝对会给他一拳，可是现在两人只能通过手机说话，江迟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他眼里已经没有了高涨的怒火，并不是说他不生气，只是他很好的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保持住了理智。
在那黑沉的眼底，酝酿着更为可怕的风暴，一如暴风雨来之前的平静。
“你和唐氏联手了。”江迟声音冰冷，只有唐氏和江氏联手，才能封锁住消息，让远在国外的他无法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唐禹斟和陆源甚至不需要封锁太久——当然他们也没办法在江氏的眼皮下封锁太久，但是短短三天，就已经足够事件的发酵了，就算，此刻江迟出手，照片事件的余波也足以让顾凝饱受议论。
“我以为你和顾凝的关系不错。”江迟道，“所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和顾凝的关系的确挺好。”陆源大言不惭地道，他勾起嘴角，眼里闪烁着神经质的光，“可是江迟，你和顾凝靠的太近了，那张照片是我派去跟着你们一起去意大利的人找到的，我的人虽然近不了你们的身，但是这张杂志照片，可是很容易拿到的。”
陆源缓声道，他听着电话里江迟平稳的呼吸声，自己的声音倒是越来越急促，他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江迟愤怒的失去理智的模样了，“你对顾凝的感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们出国这么长时间，我实在无法确定你和顾凝到底走到了那一步。”
“没办法，我只能用些招数，破坏一下你们的感情了。”陆源畅快地道:“怎么样，顾凝今天没给你好脸色看吧，你们的关系完了，你甚至无法解释自己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的，没人会相信你，江氏的总裁居然没有受到消息。”
“因为，我永远不会在顾凝面前，承认我和唐氏联手，蒙蔽了你的信息渠道。”陆源压低声音，“再见了江迟，我还有其他事要做，比如给顾凝开一个回国的庆祝宴会。”
他挂断电话，心情愉悦的转身朝着一旁的唐禹斟道:“不用谢我，你的绿帽子暂时带不上了。”
唐禹斟皮笑肉不笑道:“呵呵。”他警惕的看了陆源一眼，要不是怕顾凝和江迟走的太近，他也不回选择和这个同样对顾凝有所窥探的疯子合作。
他压下心底的厌恶，毫不犹豫的站起来走人，“陆总，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陆源夸张地道:“你不会以为江迟被我们坑里之后，就不声不响的吃下这个闷亏吧？”他上前，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唐禹斟的肩膀，“你我还要继续合作呢。”
“不然，江氏的怒火，可不是你我单独能承受得起的。”陆源的话如同惊雷落在唐禹斟耳边，唐禹斟眉梢抖动了一下，怒视陆源，“这件事你可没有告诉过我！”
“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愚蠢，连这理所当然的事情都猜不到。”陆源嫌弃道，他回到旋转椅上坐下，长腿在地上一点，悠悠的转了个圈，“好了，你可以走了，别在这里碍我的眼，回去好好想想对策吧。”
唐禹斟黑着脸，重重的关上了陆源办公室的门，大步离开了。
陆源听到巨大的关门声，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手指灵活的给顾凝发消息，“我已经找人帮忙压消息了，你不用担心。”
顾凝听到消息提示声，勉强睁开眼睛，回了一句谢谢。
她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但因为烦乱的心绪，醒来后仍是头疼不已，江迟请来的护工贴身照顾顾凝，细致妥帖的挑不出一丝错，但是顾凝一想到对方是江迟派来的，心里就止不住的有火气网上蹿。
其实，顾凝早上说了那番狠话后，心里仍旧存着幻想，两人相处的日光不是假的，曾经的回忆和快乐历历在目，只要江迟愿意解释，顾凝就愿意相信。
她撑着自己疲惫的身体，坐在窗户前，看着落日坠入了海里，看着夜幕四合，冷月挂上了树梢，也没等到江迟的半句解释。
细长的指攥的太久，微微发白，顾凝低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再抬起眼，眼中只剩一片漠然的空洞。
昨天照在她身上的光，今天就消散了。
月晖落入未开灯的屋子内，搭在桌边的五指修长有力，指间夹着烟亮着微弱火光，江迟昂起头吐出一串眼圈。
江迟取下了眼镜，锋锐的眉眼像是能划破沉闷的夜，但散开的烟雾迷蒙了这份锋利，让他看起来有些迷茫。
“顾凝……”江迟喃喃道，他想见她，又怕再看到她那双冰冷的眼睛，只好克制住自己去见她的欲望，一个人留在房里，重新把国内的信息渠道梳理了一遍。
陆源和唐禹斟也算是下了大手笔，埋的异常深的内线在他的搜查下彻底暴露，可以说，借着这件事，他算是把江氏里里外外的杂鱼都清理干净了。
可江迟半点都开心不起来，他揉了揉眉心，决定等事情处理完，回国那天再见顾凝。
没见面的这些时间，就让顾凝好好缓解一下心情吧，他想着，目光不自觉的落到桌角，那里放着一颗彩纸包裹的糖，小孩子吃的东西，色彩绚丽的和这间屋子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却让江迟眼底有了稍许亮色。
把糖小心收起来，江迟掐灭了眼圈，给照顾顾凝的护工发了条信息。
“这是什么？”顾凝睡不着，正靠在床头发呆，转眼就看见护工拿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是蛋糕。”护工道，她想起江迟的嘱咐，“顾小姐看起来有些不开心，或许吃点蛋糕心情能好一点。”
顾凝也听过，吃甜食能使人心情变好，她垂下的眼睫掀起来，“你拿过来，我尝尝。”
用勺子咬了一口送入口中，心头的苦涩，似乎也被这甜而软绵的奶油融化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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